颜鹜了然,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哦~”
随后,他就受到了来自陆清离一脚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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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菜的钱当然是颜鹜付的,
不是陆清离没钱,只是在收银臺时他刚拿出卡,颜鹜又开始摆出一副: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做饭和花钱,为什么连这点事你都不愿意满足我 的样子,
颜鹜本身的皮肤就很白,眼睛周围的毛细血管只要微微用点劲儿就会开始泛红,颜鹜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和鼻尖,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拿着卡的黑脸不良雇主(指陆清离)无情地欺负了800回。
陆清离有苦难言,最终只能长嘆一声,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卡。
等回到家,颜鹜便一路小跑地冲进厨房,说是要给陆清离好好展示展示自己多年精进的厨艺。
陆清离已经无所谓颜鹜怎么折腾了,只要不把厨房炸了,所有后果他都能接受;
不过说实话就算真的炸了,宿舍本来就是警署出资造的,再怎么看好像被迫害的都不是自己。
陆清离刚有些脱力地坐到沙发上没两秒,颜鹜的手机就响了,
也许是为了防止带到里面被油渍溅到,颜鹜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不断闪烁的屏幕上写着两个字:白姨。
陆清离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本身就没怎么好过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原本想过段时间 ——等他确认好自己的推断后再去提醒颜鹜,
但白灼逼得太紧,他必须现在就想想办法。
颜鹜还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炒菜,陆清离看了一眼紧关着的房门,伸手按掉那通电话,并把她的来电记录也删了。
“陆队!”,颜鹜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传出来。
“怎么?”陆清离不慌不忙地把颜鹜的手机放回远处,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门从里面被打开,颜鹜拿着铲子一脸歉意地看向陆清离:“你能帮我看一下竈臺上的那两道菜吗?”他把铲子递给陆清离,另一只捂住肚子,“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麻烦你了。”
陆清离没说什么,接过厨具,
颜鹜对他抱歉笑笑,然后快速从餐桌旁的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冲进了厕所。
厨房的油烟机呼呼作响,卫生间的抽风机发出同样巨大的噪声,
颜鹜锁好门,在确定自己不会被陆清离听见后,捂着嘴就着洗手池剧烈地咳嗽起来——
昏暗、窒息、心率快到让他浑身难受、无法呼吸.........
一丝丝黑红的血从颜鹜的嘴角溢出,透过指缝流进洗手池。
颜鹜的全身开始剧烈疼痛,这种痛感要比在商场的时候要难受百倍,他又咳出一口血,然后颤颤悠悠地翻找起自己刚才拿进来的外套。
一般来说,只要不长时间缺糖,颜鹜的身体就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短时间内出现的眩晕和呼吸困难,只要及时补充糖分再加上充分的休息也能很快恢覆。
但是也有一个例外: ——病毒发作的疼痛不能简单靠糖分的补充而得到抑制。
说实话,颜鹜在商场里对夏烨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他的情况远比低血糖要严重得多,但没有人,甚至安医生都无法对他的病因做出非常详细且合理的解释。
颜鹜自己对这个病情的理解是,这个病毒他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个病癥没有前科,也无法得到根治;
如果没有糖分和高浓度药剂的抑制,他很有可能要么直接暴毙而亡,要么失去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成为一个他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他体内有潜在的暴虐因子在蠢蠢欲动,而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成为一个被这种变态快感所控制的野兽.......
颜鹜好不容易从衣服的最里层口袋里翻找到一直随身携带着的、血红色的药剂,
他用颤抖的双手拔开针帽,然后对准自己的脖子,猛地扎了进去——
血色药剂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全身,暴虐细胞在触碰到药剂分子的时候猛然安静了下来,宛如一股清凉的水流抚摸过滚烫又不受控的躯体。
颜鹜顺着洗手池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身体不断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颜鹜不断起伏的胸脯终于逐渐平静下来,眩晕感也渐渐消失,
他伸手搭上洗手臺,用力将自己撑起,然后开始仔细地擦拭水池周围残留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