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鸽腿上找到信,萧珩想了想,又去扒开信鸽的翅膀。
裴初宁正说着话,看到他这个动作,好奇凑过去一起看。
“咦?翅膀上面好像有字?”裴初宁喃喃一声。
待她再凑近点看清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珩只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裴初宁声音陡然尖锐,吓得小肥鸽翅膀一颤。
“我居然又信了你画的大饼!”
裴初宁气得连夫君都不叫了,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怎么还能再上当!
她的银票!她的铺子!又通通都没了!
现在居然还要她往外掏银子!
什么破穿越,换个人来吧!
她累了,真累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彭州。
城北的桂花巷尽头一家小院里。
扮作张柱的冯兴的粗布短打外面套了一件破袄。
他关上院门,缩着胳膊进屋,对上首的人说:“也不知道小主子收到信了没?”
说起来他们原本已经不打算再回信,实在是段时间内赚不到那十两买纸的银子钱。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信鸽很不老实,一爪踩翻了他们从书院租回来的砚臺,弄得一身的毛都是墨汁。
于是他们就想到,不然就直接用笔沾墨在信鸽翅膀内里写几个字。
也算他们走运,信鸽一路飞回去青州的路途居然一场雨都没有下。
孟离同样是一身破夹袄,头发凌乱像是多日没梳过,整个人乱糟糟的就像是一个糟老头子,很符合他现在伪装身份的形象。
“应该到了。”孟离长嘆一口气,“你明日再上一趟山,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野鸡兔子“捡”,到时候全卖了,只买粗粮,让大家再熬半个月,小主子肯定会送银子过来。”
“那不如直接弄头野猪?”冯兴道,“野鸡野兔卖不到什么银钱。”
本来野鸡就长不到家鸡肥,再加上冬日不好觅食,就更没几两肉了。
“野猪太招眼,你忘了上次被跟踪的事了?”孟离想也不想就否定道,“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百姓,能时不时在山上捡到野鸡兔子已经很惹人红眼了。”
要不是他们先前回到这个据点几天后,演了一场家里银子被偷了的戏码,就冲他先天两头弄到野鸡野兔的行为,不会遭周围邻居嫉妒才怪,万一招来祸事那就是给小主子惹麻烦。
就像他们从不出去找工一样,那群人似乎是有想和他们耗上的意思,这么就过去了城内还在戒严。
外面无论是主街商铺还是巷口小摊,甚至是鱼龙混杂的码头也都有大量官兵以及躲在暗处的高手。
冯兴第一次出门找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只能装作力气不够格的模样,被招工的管事刷了下去。
“那行吧。”冯兴嘆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孟离在心里算了算,野鸡肉在彭州卖去酒楼能有二十文一斤,现在山上的野鸡大多是两斤半左右,那么一只野鸡就能卖五十文,够买十斤红薯土豆。
他们百来号人,再如何省着吃半个月也要消耗几百斤粮食,本来只打算让冯兴“捡”个七八只的孟离忽然发现这远远不够。
可再多就真打眼了。
孟离越想越愁,想他以前何时缺过银子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说的就是他自己。
而青州这边,裴初宁已经半个时辰没理某个男人了。
哪怕对方说了不然把鸽子炖汤的话。
萧珩望着手里不停抖动翅膀的鸽子,内里的字时不时显现出来。
翅膀就那么点大,字写得歪歪扭扭,一共就不到十个字:银子被抢,城防严难出。
萧珩默了默,底下人被困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对裴初宁道:“你且再等上些时日,容我再写封信。”
他也不是只剩孟离那一处人马,先前之所以选择孟离,主要是因为传信安全,拿银方便不说,还不会留下痕迹。
毕竟谁会去管一个土匪窝银子的具体数目。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直接飞鸽传书去吴郡,让那边的人手送箱银子过来救急。
裴初宁由衷怀疑道:“我是没意见,不过你确定他们能活到你筹到银子送过去吗?”
纸都买不起,比她还穷不说,要养的人数还翻了一倍多。
萧珩手劲一收,还被捏在手心的信鸽,脖子差点被他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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