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前些日子，姜怀英带领一队人马去搜查了荆北关下的某个村子，想来是那次。”

他的人传信说，那个村子似乎出现了北狄人的影子。

霍慕言眸光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色，他拱手道：“不瞒表哥，家父家母希望慕言此行能够带小妹回去，可慕言对荆北关对姜家并不了解，还请表哥指教一二。”

霍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霍慕言来青州之前，霍伯山便已经将一应可能会用到的药材准备好了。

他与父亲还考虑过，若是姜家不要药材，他们也准备了不少银票。

既然说到姜家，那最有发言权的就是裴初宁了。

“姜家父子挺通情达理的，你们霍家应该能弄到许多药材，也不用多名贵，普通的伤寒药降暑药就成，不过量要大些，再想个好理由，这事应该能成。”

霍慕言不知裴初宁与姜家之间的交易往来，因此诧异：“表嫂似乎很了解姜家？”

裴初宁眨了眨眼道：“嗯，我和姜将军的岳丈有一些生意往来，清若昨日与你说的那本《养猪一百零八式》就是卖给了秋家。”

小姑娘昨日叭叭跟霍慕言说了许多，转头就跑去松竹院和裴初宁一字不漏全部交代了。

谢清若看向霍慕言道：“我问过表嫂了，表嫂说只要我不嫌累就成。”

谢二夫人听不懂女儿打的哑谜：“清若你要做什么？”

谢清若回道：“教慕言表哥阉猪之术啊，表哥医术在我之上，肯定能学会。”

谢二夫人一听，半天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家女儿到底说了什么。

她扭头对霍慕言道：“慕言，你好好跟你父亲学医术，别学你表妹，整天拿着刀对猪这样那样。”

谢二夫人不反对女儿开医馆，但她不太能接受的是女儿隔山差五就拿着刀去猪棚研究猪。

哪怕对象换成小兔子什么的，她都不见得会这么反对。

谢二夫人不知道的是，早在昨日，霍慕言就在谢清若的邀请下，观看了给猪阉割的全过程，还是一次三头。

霍慕言看了一眼谢清若，而后对谢二夫人道：“姑母，侄儿其实还挺感兴趣的。”

谢清若听后，朝自家母亲递了个略显得意的眼神。

谢二夫人：“......我真是看不透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谢大夫人出来打圆场：“清若想做什么，你就让她去做吧，左右年纪还小，不妨事。”

谢二夫人嘆了嘆：“这丫头，就仗着你们都惯着她。”

裴初宁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在内心啧道：这哪是对猪感兴趣啊，分明是对人感兴趣。

不过她只知道霍慕言是霍家在族里收养的，也不知是出了几服的亲戚，三代以内可不行。

“等解决了阿烟的事，我就教表哥。”谢清若向霍慕言承诺道。

“我当初就不讚同兄长给阿烟请武师傅。”说起这个侄女，谢二夫人就担心不已，“眼下该如何是好？”

“姑母别担心。”霍慕言宽慰完后，目光转向萧珩道，“我想请表哥帮我回封信给姜家，就说阿烟是我表弟，因是家中独子，所以家中长辈不愿他投身军营，于是偷了我这个表哥的户籍路引去了军营，希望姜家能够将其‘赶出’军营，我霍家愿以一百石药草作为‘报答’。”

他这个计划倒是与萧珩想的法子差不多，他随即点头：“可以。”

裴初宁也觉得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虽说姜家人不错，但也不能一点保留都没有。

谢二夫人却担心：“直接说阿烟的身份是假的，不会出事吗？”

霍慕言解释道：“姑母，假身份的事必须由我们来挑开，让姜家先入为主，註意力都放在了假身份一事上，这样妹妹女扮男装的事才有可能不会被对方察觉。”

裴初宁讚同道：“我来写回信，姜怀英应该能卖我个面子。”

谢清若道：“那怎么解释我与阿烟容貌相似的事？毕竟我在姜小将军眼里只是王府的丫鬟。”

裴初宁早有想法：“这个简单，就说这世上无奇不有，只是长得像而已，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反正姜怀英只见过你一回，且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估计早就不记得你的模样了。”

“这样行吗？”谢清若还是不放心。

“放心，越简单越坦荡，对方反而不会怀疑。”裴初宁道。

“那就劳烦表嫂了。”霍慕言道，“慕言感激不尽。”

裴初宁摆手：“大家都是亲戚，互相帮忙应该的。”

霍慕言道：“如果可以，我想明日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