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裴初宁望着少女的容颜,总算知道姜怀英为什么会怀疑了,谢清若和霍慕烟不愧是嫡亲表姐妹,容貌确实相似,只不过气质各不相同,一个温柔恬静,另一个或许是学过武的原因,骨子里多了几分张扬和韧劲。
谢二夫人还有些气不过,点了点她的脑袋:“当初就不该让你学武!”
霍慕烟恢覆小姑娘家的调皮嘟囔道:”其实军营挺好的,如果不是哥哥突然去了,再过几年保不齐我就混上个几品将军当当。”
“你还想做将军?”谢二夫人顿时火气又上来了,要知道素日里,她的脾气最是温和。
霍慕烟见好就收,顿时求饶:“姑母!姑母!阿烟错了!”
谢二夫人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道:“黑了,也瘦了,得好好补补。”
这一点霍慕烟无法反驳,虽然姜家不缺钱,但军营里的伙食只能算能吃,吃不好自然就瘦了,至于肤色,一开始她是用药物刻意掩盖,后来随着一天天的操练,确实真黑了不少。
不过这不妨碍霍慕烟告状:“姑母你不知道,哥哥一去军营就当着好多人臭骂了我一顿。”
谢二夫人目光移向霍慕言,犹疑道:“你骂阿烟了?”
霍慕言瞥了一眼朝自己扮鬼脸的妹妹,眸光划过无奈:“姑母,我哪敢骂她,我见着妹妹的时候,她正以下犯上对姜小将军无礼,我一时情急才说了她两嘴。”
谢二夫人也不相信霍慕言会真的骂,兄长的这位养子,性情温和,上敬重长辈下爱护弟妹,很少会与人急眼,这事多半是阿烟添油加醋了。
霍慕烟见报覆兄长不成,眼珠一转,转头拉住谢清若的胳膊道:“小表姐,我没来过青州,你带我好好逛两日吧。”
不明真相的谢清若一口答应:“好啊,你想先去哪里?”
霍慕烟看了一眼自家兄长,狡黠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男子去不了的?”
谢清若被问住了,一时还真想不到,不过不妨碍她问:“为什么要去男子去不了的地方?”
霍慕烟说的直白:“因为我不想带哥哥去。”
谢清若听了,顿时小声劝道:“阿烟你别仗着表哥性子温和就老欺负他。”
霍慕烟表情一变:“小表姐你变了,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我。”
霍慕烟只比谢清若小一个月,也是唯一一个比谢清若小的妹妹,谢清若很是珍惜,她连忙哄道:“我当然最喜欢你。”
霍慕烟迅速朝霍慕言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霍慕言不接招,而是道:“姑母说得对,军营艰苦,妹妹应当先调养身体,在这之前最先不要出去折腾了。”
谢二夫人和谢清若一听,觉得霍慕言说的有道理,谢清若顿时改变主意道:“慕言表哥说得对,阿烟还是先听话在府里休养,我最近学了几道药膳,刚好能给你补补。”
霍慕言适时咳嗽两声,脸色也随即苍白起来。
谢清若见此便道:“慕言表哥看起来比第一次来青州那两日更清减了,要不也一起补补吧。”
霍慕言目光如春,嗓音温柔道:“那就麻烦清若表妹了。”
裴初宁在边上看热闹,内心啧道,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虽然这俩人还没谈,但并不妨碍她先嗑一波cp。
谢二夫人讚同道:“清若的药膳学得不错,我和她大伯娘吃了几回,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事情就这么定了,谢二夫人让霍慕烟就住在翠园,霍慕言则是被安排在另外一处院子。
相隔数百里外的荆北关,军帐内,姜怀英面前的兵书半个时辰也没见翻一页。
立在一旁的阿德脑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开口:“头儿是在想慕小兄弟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姜怀英顿时炸了:“谁想他了!没良心的臭小子,!亏老子对他这么好!来一个破表哥他就把老子给忘了!”
阿德内心嘀咕,还说不是,不过嘴上他可不敢这么说:“可是慕小兄弟的表兄可是允了将军一百石的药草,昨日刚入营,属下去瞧了一眼,一点都没掺假。”
姜怀英脸更臭了:“没想到我爹居然变得这么势利!区区百石药材,连最基本的原则都没了!”
阿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还是不说了。
哪里是将军势利,明明是头儿舍不得慕小兄弟,阿德忽然想,如果对方用药材换的是他,头儿估计能立刻打包将他送过去。
阿德发现此事不能想,越想越让人伤心。
不过话说回来,阿德也想慕小兄弟了,以前有‘慕言’在,头儿都很少骂他了,现在‘慕言’一走,他又得承受另一半怒火。
姜怀英左想右想都不得劲,他拽出一张信纸:“不行!我要给裴初宁写封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