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月末放到元宵节后第三日。
当然多放那一个月的工钱,裴初宁依旧照给,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把鸡舍鸭舍的鸡鸭全部宰杀处理干凈。
能多放一个月假,工钱还照发,大家伙高兴得不行,手上宰鸡杀鸭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宰杀好的鸡鸭冻严实运进城,作坊里库存的咸蛋和白菜,以及未处理的蛋和白菜也一样不落拉回城。
短短两日,作坊和鸡舍鸭舍就空了。
暖房里的蔬菜倒还在,不过等几日彻底长成后也要全部摘了,待仗打完后再重新种上。
裴初宁在忙活作坊和工人的事,萧珩也没闲着,在与远在上京的萧瑨对阵。
就在昨日,上京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斥责齐王萧珩抓了押运粮草的国公世子和郭毅郭将军,欲意谋反。
结果告示没贴多久,边上就多了一则新告示,是孟离命人秘密贴的。
上面不仅写了萧瑨意图弒父谋朝篡位,还有因不能令女子怀孕就将兄弟变儿子的秘辛,以及冤枉齐王萧珩,欲意借此斩杀手足,告示最后还总结痛斥萧瑨是个昏君暴君。
萧瑨知道后,气得掀了好几次桌案,他命人将那些告示全都撕了,并全城开始搜捕贴告示的人。
他这一举动,似乎更验证了他想杀萧珩的意图。
孟离见上京没法再贴,便带着所有人提前逃出上京,一路逃一路贴。
把萧瑨派出追踪他们的人气到要吐血。
不过半月,大楚便有十来座州城知晓了萧瑨疑似弒父,抢夺手足变儿子,不能令女子有孕还传成了不能人道。
而且不能人道这一点,传得最广最远最清楚。
当裴初宁知晓这个事情后,不由啧了两声。
果然古往今来,亘古不变的是世人都爱八卦。
尽管萧瑨连续发了好几道明旨昭告那些都是谣言,可还是有人心动荡。
尤其是朝中的大臣们,不少人往太医院打听皇帝的脉案,以及隐晦提一提想见见唯一的小皇子。
皇帝的脉案可以伪造,至于见小皇子的事直接被萧瑨挡了回去。
理由简单,小皇子才满月不久,寒冬腊月,不宜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听着有理有据,但也让那些心不定的人更加怀疑小皇子的真实身份。
他们私底下探了探,发现告示上所说的原太上皇后宫里的月嫔生产与原瑨王府中那名早产姬妾的时间,中间只差四个月不到。
再加上萧瑨成婚一年多才有的这个孩子,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为了稳定朝心,萧瑨与郑太后商量了几日,只好宣布中宫皇后已有三个月身孕,这一则消息传出,总算平息了大半流言。
至于告示上说的意图弒父谋篡皇位的事,上京谈论之人少之又少。
天子脚下,许多言论一不小心就会传进皇帝耳朵里,可是要被杀头的。
上京不能谈,其他地方倒是稍微松泛些。
比如隔了几千里的西北,自从那两则告示一出后,青州城内的百姓才真正感触到真正的风波离他们这样近。
尤其是近来城里的士兵明显多了几倍。
可是怕也没用,除了少数人悄悄搬离,大多数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裴初宁的两家火锅店近来生意更好了,不少人怕仗一打起来,火锅没得吃,都想着赶紧多吃几顿。
有人点了酒,一喝大,嘴就开始没把门地讨论:“话说,现如今的这位,果真不能人道了?”
裴初宁刚进来就听到靠门靠窗背对着自己的某位食客悄声与同伴谈论。
同伴也跟着小声回:“听说是真的,不过并不是兄弟变儿子,而是被戴了绿帽子,却没法明说。”
喝大的那位顿时瞪大眼好奇:“怎么说?”
同伴瞥了眼四周,见没人註意这边,就继续道:“听说那个怀孕早产的姬妾并不是早产而是足月生的,奸夫有好几个,不过小皇子的亲生父亲是王府的马夫。”
裴初宁:“......”
都传到她店里了,还传得面目全非。
萧瑨这回算是全国性社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家里有老人去世,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