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宁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冷笑一声道:“放心,不是断头饭,今天是冬至,这些都是营里过节吃剩下的。”
另外三人比郭毅的饭菜还要好些,饺子有两颗,主食是大饼,汤也比郭毅的要稠些,和营里其他俘虏吃的一样。
周武宪三人不约而同低头瞅了瞅面前的饭菜,心中有疑,是他们太落后了吗,现在俘虏的饭菜都这么好了?
对面的郑文绍听到裴初宁的话,顿时不干了,直嚷嚷:“凭什么我的还是这个黑不拉几的硬馍馍!”
裴初宁回头狠狠瞪他:“你知足吧,本来晚饭都没你什么事的,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
郭毅知道不是断头饭后,就放松下来,在裴初宁怼郑文绍的时候,已经熟练地吃起来,听到最后还插了一句话:“郑世子若是不饿,郭某愿意代劳。”
郑文绍一听,立马抓起黑面馍馍往嘴里塞,瞪向郭毅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算噎死也不会便宜你!
裴初宁送完饭菜没有多待,骂了郑文绍几句后就离开了。
副将挠挠头不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齐王妃的母亲不是出自郑国公府吗?怎么会对自己亲舅舅那样的态度?”
终于喝到热汤的郭毅瞥了他一眼:“谁会对推自己入虎穴狼窝的家人有好脸色。”
副将依旧迷迷糊糊,齐王府怎么就是虎穴狼窝了?
陆庆一巴掌拍到副将的后脑道:“笨啊你,郑国公和齐王站对立面,他把亲外孙女嫁给齐王,齐王妃要是能给郑国公府的人好脸色,那才是真蠢。”
副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顿时不同情对面那位了。
周武宪与陆庆失手被擒,进攻青州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上京。
萧瑨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着的人,满脸怒气。
“怎么会败!”
周武宪和陆庆被拿下,等于永州和甘州都成了萧珩的囊中之物,三州之城的兵力一整合,萧珩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不可能!”萧瑨努力冷静道,“萧珩一个破落王爷,手中怎会有强兵?”
他怀疑周武宪和陆庆是故意败的,可他纵使怀疑却不能对他们在上京的家人做些什么,毕竟他们二位还在敌营牢房里吃苦。
若是他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派人羁押两者家人,朝臣们肯定会反对。
他才刚登皇位,位置不稳,要想获得更多朝臣的心服口服,萧瑨只能选择咽下对周、陆两家的怒气。
下方跪着的人开口:“回皇上,据前方探子来报,齐王手中不止一万人马,士兵数目上起码翻三倍,周参将和陆参将是一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
萧瑨气得一甩茶盏:“有了两州的兵力,萧珩肯定会趁势进军,朕从京中拨十万兵马,永兴侯你速领兵去平州,务必要给朕守住各处要塞,然后拿下反贼萧珩。”
至于与青州毗邻的巴郡,萧瑨显而易见直接放弃了,那地方难守易攻,又没什么值得守的利益,不如不要。
永兴侯从侧旁走至中间,应声跪地:“臣领旨!”
自从永兴侯世子成亲当日发生意外后,永兴侯府颓靡了许久,近来侯府换了世子,算是‘苦尽甘来’。
就算萧瑨不选永兴侯,永兴侯也打算主动请缨,过去一年,他从未将发生在嫡长子身上的事与青州那位联想到一起。
直到青州那位突然弄出这么大动静后,永兴侯才后知后觉,当日之辱定与那齐王脱不了干系。
他是在为谢家出气。
萧瑨派永兴侯前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旨意下达后,他从桌案一旁拿起一方木盒,让身侧的公公拿下去递给永兴侯。
“这是我的人近来在调查那批反贼时偶然查到的,那批反贼的头似乎曾入过永兴侯府,就在前世子成亲前不久。”
永兴侯接过木盒,听到萧瑨所说,立马打开木盒。
木盒里装的是审问的证据,那批反贼在上京藏了那么久,除非有上天遁地之术,否则总会留下些许抹不掉的证据。
永兴侯越看越怒,此刻他对萧珩的恨意到达了极点。
那是他苦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优秀嫡长子,好不容易请封了世子,就这么被毁了。
萧瑨静静地看着永兴侯愤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瑨安抚道:“你放心,上京的十万兵马再加上平州的两万,足足十二万兵马,就算萧珩将永州和甘州的兵全部拿下也不过七万。”
永兴侯心定,十二万对七万,他的胜率还是很大的。
等永兴侯整军从上京出发时,已近年关。
这个年,他们註定要在路上过了。
*
青州这边,有谢清若和霍慕言出的药方子,还有伙食上的提升,那些伤兵们伤势好得很快。
其实有很多被俘的永州军和甘州军原本对萧珩是怨的,好好的做一个王爷不好吗,为什么要起兵做个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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