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宁道:“萧瑨不管吗?”
萧珩回:“上个月他下令封城,可架不住底下人阳奉阴违。”
“永兴侯被下了狱,萧瑨手上还有能出征的武将吗?”
“我猜他会亲征。”
裴初宁楞了一下:“也没有能征的了,就剩上京,他不来也得来。”
萧珩将水倒掉,拉着她往回走:“彭州还能抽出十万兵马,萧瑨应该已经传旨过去了。”
彭州在最南边,再快也要一个月才能赶到。
裴初宁:“所以你打算乘胜追击,在彭州的十万兵马未到前,拿下上京?”
萧珩带她回主营帐,同时道:“我打算三日后攻城。”
*
敌军就驻扎在上京五十里外,皇城内的萧瑨摔了不少茶盏,怒斥道:“你们都是大楚的武将,难道就一点办法没有?”
“逆王就快要打进上京了!”
殿内跪着一众武将,不是萧瑨新提上来的心腹,实战经验不足,就是已经六七十年纪的老将,拉不动弓箭,挥不动□□了。
其中一人道:“眼下只能先拖延时间,等彭州军到。”
萧瑨语气逐渐危险:“彭州军?所以你是觉得如今城中的七万将士毫无抵抗之力?”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长信侯,便由你来守城。”萧珩睨了他一眼,“守不住,就提头来见。”
长信侯都快七十岁了,可君意难为,他只能重新拿起□□,上了城楼。
五十里外的一处河边,青州大军驻守的地方。
前方刺探消息的斥候回来,萧珩得知守城的是年过半百的长信侯,不由冷嗤:“看来是本王高估了萧瑨。”
霍涟也没想到萧瑨居然都把长信侯推了出来。
他猜测道:“他该不会是想弃城南下吧?”
萧珩冷静思考后道:“霍涟,你速点一万骑兵,从羊驼山绕,务必堵住南下的那条官道。”
霍涟领命:“末将这就去!”
萧瑨能推出年迈的长信侯,说不定真的会弃城逃了。
局势愈发紧张,裴初宁第一次跟随主力兵马一起,没两日就要攻城了,带来的面饼不太够,裴初宁就带大家蒸馒头,烙咸菜饼。
一旦打起仗来是没时间做饭的,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大饼也烙了一锅又一锅,馒头出发前吃,咸菜饼带在身上。
大军休整三日,霍涟传回消息,虽没有遇到弃城南逃的萧瑨,却碰到了一队御林军沿着官道探查什么。
霍涟此刻便带人躲在羊驼山上,紧紧盯着这队御林军。
萧珩看完信,不消一刻,便下令整军,立即攻城。
那队御林军极大可能是在探路,眼下不是太后要南下,就是萧瑨自个儿要弃城。
萧珩下令进军时,萧瑨正在后宫说服太后南下:“母后,你先去彭州。”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郑太后也不愿意就这么抛开好不容易到手的皇权势威,她艰难道:“真就到了必须要南下的地步了么?”
“不是说彭州十万兵马已经在路上了?上京还有七八万,怎么就抵不过萧珩的区区几万人?”
萧瑨也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他的兵一败再败,萧珩一进再进。
他的探子从荆北关回来,北狄明明已经没了威胁,可姜家却迟迟未从后方围攻,等萧瑨回过神来,准备拿下上京城内的姜家人时,却得知姜家人还在定州未归。
而如今,定州早已成了萧珩的囊中之物。
“彭州军至少还有十日才能到,可眼下萧珩已在五十里外。”萧瑨劝道,“母后,您先走,朕会派最好的御林军,护送您去彭州。”
郑太后脸色难看极了,她骂萧珩:“那个贱种!凭什么!”
萧瑨脸色同样阴沈暗郁:“母后,事不宜迟,御林军就在外面候着,随时待命。”
郑太后还是难以接受,她攥住萧瑨的胳膊:“皇儿,你和母后一起走!”
萧瑨:“朕是皇帝,不能退!”
郑太后就萧瑨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他看留在皇城等死:“皇儿,彭州还有兵,就算萧珩打进了皇城,我们还是有机会打回去的啊!”
萧瑨承诺道:“母后放心,朕不会让萧珩打进来的,之所以让母后先南下,是因为刀剑无眼,怕会伤到母后。”
郑太后垂眸,良久后道:“好,母后听你的。”
萧瑨顿时放下心来:“那母后收拾收拾,朕先去处理政事了。”
萧珩整军进攻的消息早在萧瑨进后宫前就传入了皇城,萧瑨此刻必须回到前殿,处理一应事务。
大军兵临池下,箭雨、火油、重石,北城门外,一片狼藉,战火绵延数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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