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家开始惶惶不安,尤其是那些曾经跟随萧瑨的臣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萧珩去东宫找了一处干凈的宫殿,让人好好收拾,然后亲自去接裴初宁入城。
“我们先住这。”萧珩对裴初宁道,“萧覆没做过太子,他的儿子们也没有,整座皇宫就这儿还没被萧覆父子几个污染过了。”
尽管许多摆饰不覆存在,可东宫还是那座东宫,仿佛从未变过。
时隔三年,萧珩总算是重新回到了这里。
裴初宁望着这里,脑海里浮现原主曾经在这生活的画面,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虽然只维持了一年。
“那就住这。”裴初宁反握住他的手,“你也很想念这里吧。”
萧珩上前抱住她,言语透着艰涩:“幸好有你。”
裴初宁回抱他,脸贴过去,似乎能穿过坚硬的铠甲,碰触到他炽热的胸膛。
萧珩掌控皇城的第三日,荆北胜利的战报也随之传入上京。
朝阳升起,日光灿烂。
沈闭了许久的谢府,终于再次开了。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为谢家平反,紧接着与谢家一案的有关朝臣,全部被缉拿下狱,尤其是兵部尚书一家,还有郑国公府一家。
新帝丝毫没有顾念那点血缘亲情,女的流放,男的下狱,下令一月后斩首示众。
下手如此狠厉,顿时让不少老臣不安,就怕被沾染牵连。
如今天下大局已定,萧瑨一脉,不管是兄弟还是儿子,死尽。
后宫妃子,自尽的自尽,舍不得死的,都被发落出宫,削发为尼。
萧珩登基是早晚的事,除去那些曾在其落魄时踩过几脚的人内心还在惶恐外,大多数朝臣还是挺愿意看到萧珩登上皇位的。
毕竟再怎么说萧珩还是大楚皇室,只是皇位上换个人,又不是更换朝代。
于是不少朝臣开始递折子去东宫,问什么时候新帝登基。
东宫里,萧珩吃了裴初宁亲自做的凉皮,道:“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定在了七月二十。”
此时已是六月末,上京已经有些热了,裴初宁帮他倒了杯水:“一个月,会不会太赶了?”
她指的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会不会太赶。
萧珩:“来得及。”
他与她还差一场婚礼,以及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萧珩承诺:“你放心,萧瑨有的,我都不会有。”
裴初宁弯唇:“萧瑨有什么?”
萧珩:“三宫六院,但我只会有你一人。”
他想告诉裴初宁,无论前朝臣子如何上奏,他都不会动摇本心。
裴初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她佯装不信道:“真的?”
萧珩道:“我父王从始至终只有母妃一人,我随他。”
裴初宁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我信你。”
萧珩:“信我就好。”
此刻的他们,都格外期待七月二十日那天的到来。
七月初,萧覆父子谋杀怀璋太子,构陷大楚重臣的皇榜贴至大楚各州城。
百姓们这才知道真相,纷纷痛斥萧覆父子俩,枉为人。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恒宁,于七月二十日举行登基大典及封后大典。
到了这一日,天气大晴。
裴初宁很早就被从床榻上喊起来,简单吃了两口点心就被拉到梳妆臺前,开始打扮。
谢大夫人帮忙上妆,谢二夫人在检查婚服,谢清薇谢清若两姐妹围在边上,有说不完的话。
谢清薇:“表嫂真好看。”
谢清若点头:“忽然觉得表哥有些配不上了。”
检查好婚服的谢二夫人过来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在女儿背后轻拧了下:“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很般配!”
裴初宁是从谢府出嫁,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吉时已到,新帝亲临。
听到萧珩已经在府门外等候,裴初宁深呼吸一口,两辈子第一次嫁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鼓乐声响彻十里,从街头到巷尾,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仅是新帝登基,还是新帝新后的大婚之日。
恒宁,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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