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薇嘴角微弯:“好。”
可惜谢大夫人的第二场赏花宴终究是没办起来,她低估了纪寅的执着,也不了解纪老爹如今的性子。
这件事,若是放在纪老爹年轻时候,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要入赘女家,他是万万不可能同意。
可如今几十年过去,他看开了许多,好不容易找回唯一的儿子,纪老爹现在一向以儿子的想法为首。
谢家不是旁的没干系的人家,没有谢家,他儿子早没了。
有句话不是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既然要以身相许,可不得入赘过去。
所以纪老爹在想了两日后,便让纪寅凭心去做,不过不能强迫人家姑娘。
纪老爹一直觉得长大后的儿子,话少,也很少笑。
直到那晚,儿子来到他屋子里,与他谈了半宿的谢大小姐。
半宿笑的次数比过去的加起来还多。
纪老爹以前在青州远远见过那位谢大小姐,长得好,像是从画里出来似的,如果不是入赘,他那个糙小子,哪里能配得上人家。
至于未来的孙子姓纪还是姓谢,只要是他家三儿的种就成。
纪老爹想得多,他听说谢家不仅出过太子太师、还出过将军和探花郎,那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才能做到的事,要是那位谢大小姐能看上他家三儿,说不定他以后还能有个什么状元郎探花郎的孙子呢。
这种事不能想,一想多睡着了都能笑醒。
搞定了纪老爹,纪寅便带着所有的诚意,去谢府拜见了谢大夫人。
一次不成,就两次。
两次还不成,纪寅有耐心,第三次他特意请了位医术很好的大夫一起去谢府。
他告诉谢大夫人,大夫说他的身体很健康,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他等得起。
谢大夫人当时沈默了许久,最后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若是我最后还是不选你呢?”
纪寅:“等,这辈子等不到,还有下辈子。”
谢大夫人张了张嘴,她这辈子就没见像纪寅这么轴人。
可关乎女儿未来的幸福,谢大夫人不想马虎,她对纪寅道:“我同意没用,得清薇点头。”
纪寅确实是她见过的人里,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人。
得到了谢大夫人的首肯,不久之后,上京城里总是会有人看到这样一幅光景。
主街上最大的那家绣坊门前,多了位腰持铁剑的玄甲男子,日日等候。
那青年长得颇为俊美,有时是一身玄甲,有时也会换上一身青衣,唯一不变的是等的都是同一位姑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年。
有一日,习惯了绣坊门前站着一个人桩子的附近铺子老板和走卒商贩们纷纷好奇,难不成那男的放弃了?
直到他们发现那位姑娘也不在,一番打听才知道,哦,原来那天是他们二人的成婚之日。
恒宁四年,三月十六日,纪寅正式入赘谢家。
皇上皇后亲临,谢家婚宴办得尤为盛大热闹,待两位新人敬完了双方长辈后,纪老爹端着一壶好酒去喜宴一角,这儿做的都是纪老爹在鱼水巷的邻居好友。
有三儿的王叔,桂花婶子,小杨哥,狗娃和狗娃爹等等,满满当当好几桌。
纪老爹喝得满脸通红,嘴角咧得老大,坐到王叔边上。
王叔激动道:“纪老弟啊,要不是你请咱们来,咱几个哪能看到皇上和皇后,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你家三儿嫁得好啊哈哈哈~”
纪老爹:“去去去,那是入赘,什么嫁不嫁的。”
王叔不以为意:“不都一个意思嘛。”
谢清薇和纪寅的婚宴,姜家父子也赶上了。
自从萧珩坐上皇位后,再送往荆北关的军饷粮草再也没掺过一丁点假。
萧珩登基后的这几年,北狄又进攻了几次。
所以姜家父子一直没能回趟上京,直到去岁,他们趁着军中将士气势高昂,一鼓作气,直接将北狄军打退至他们老巢。
至此以后,北狄才算彻底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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