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换一次哄你的机会
sarah肯定了迟漪心底的猜测。
还有一小时到六点, 学校官网会及时公布这次乐团参选的全员名单,迟漪不必再怀疑sarah说她的名字一定会落上去的真实性。
因为讚助商是蒋家。
她知,迟曼君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即便她暂且能躲回巴黎,也不过是一时的。所以她才会在面对靳向东时, 一面左右逢源,一面又困顿纠结着,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坚定,也低估了自己曾以为只有一分的钟意。
所以,她总在矛盾的迷宫,来回调转, 不知该往何处才能找到她的出口。
可不争事实摆在眼前时, 迟漪才觉得自己多天真, 迟曼君为了控制她,已到了插手学校的地步, 原来当人站上高处时, 权利是这么好用的东西。
一时间,城市暴雨如註。
迟漪立在街角屋檐下, 低眸用软件打车,潮湿雨水连成珠线不停垂落在水泥地面, 一些沾了污泥的雨水, 溅湿了百褶裙下那双原本洁白修长的小腿。
车终于打到了, 今夜心思太乱太沈,可晚上还有一场驻演要去,她得赚钱,她得努力生活下去。
理智战胜所有情绪,抵达18区, 迟漪找了家影像馆改好浓妆,趁着夜色将落时分,进到乐队租赁的地下练习室。
地下室不见光,除了外面砸落的滴滴雨声是听不见的,同样是阴冷潮湿的。
鼓点乐器交织起来,敲震人心。
“anna?”
奏乐声停下来,迟漪眼神很淡回望过去,alan立在灯下同样在註视她,眼光微移落在她拨弦的指间,“你又弹错了音。”
“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演出在午夜之后,给我们留的准备时间很充足。”
排练已经进行接近一个半小时,确实有那么一点疲倦感。alan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朝着迟漪轻点下巴,示意她跟过来。
至抽烟区,alan递给她一根,都是中国人,便说的中文:“看你最近状态不好,很累?”
“不会影响今晚演出,你放心。”
戒烟戒酒才几天,全都破功。迟漪垂睫瞄过指间夹着的黑兰州,倚着墻根点燃,抽一口,尼古丁浸润喉肺,灯丝里的她显得意兴阑珊。
这和平常那个冷傲的anna是不同的,alan直觉她的状态更像是——失恋引起的。
alan笑说:“我当然对你放心,只是你这状态,怎么让我觉得那么熟悉呢?”
迟漪斜睨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傻子。
alan少见她这眼神,继续在雷区蹦跶:“餵,你真失恋了?”
“……嘴真碎。”
没否认,那就是真失恋了。
说实在的,alan现在觉得自己心情很覆杂,烟丝入喉那瞬有被呛到,他不住咳嗽着,一想到anna在拒绝和他date之后,居然看上另一个男人,虽然立马失恋了,但他还是有点不爽。
没再继续问谁,免得给自己添堵,anna对他来说,除了名字,和吸引力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如她之前给出的定义一般,出了酒吧,离开乐队,她甚至可能不再是anna。
一支烟的时间,alan自我劝说成功了。
夜幕深重,驻演时间到。
酒吧空调开得很足,迟漪在地下室就换了一套备用服装,是件黑色破洞彩绘卫衣,铆钉短裤套着马丁靴,露出一双雪腻光滑的长腿,提着一把紫色贝斯走上臺。
听过几场red演出的观众都知道他们有固定站位,那个高瘦寡言的女贝斯习惯了在光影边缘匿着,一场演出下来,眼神里只装得下她的贝斯,耳膜里震着乐声,她精准捕捉到每一个节奏点,浓密卷发随着肢体动作在光影里翩然跃动,有绸缎质感。
狂欢至凌晨三点多结束。
巴黎这场暴雨才有停歇的意思,迟漪拿了钱回工作室放好贝斯,再出来时,路灯光弱,这个点难打车,她只能沿着望不见尽头的那一片黑黢道路走下去,地面有积水淤泥,她无可避免踩湿了鞋袜,忍着湿濡不适感,终于走到了明亮些的街面上。
打车软件上,还是没有司机能接单。
迟漪嘆口气,没看见前面有一梯臺阶,一下踩了个空,单膝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当下那一刻是没有的痛觉的,她甚至神思都在放空状态,呆楞着扑在地上大概半分钟,她才尝试着缓缓站起来。
iphone手电筒照亮腿部,膝盖擦掉了大块皮肉,血弥漫出来糊着地上石沙,是这一刻才感觉到钻骨刺痛。
皮肉伤是看着血肉模糊,实际上愈合速度很快。
迟漪是个怕痛的人,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很多时候,人是能在一瞬间崩溃的,会突然去想,自己怎么就是那么倒霉呢?
突然亮起一束远光灯,令迟漪慢慢忍住泪意,她是不会在别人面前落泪的人,视野里,一臺suv靠着路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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