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模糊了迟漪的视线,她哭得呼吸渐渐紊乱,鸦睫轻抖了下,恍惚间,她想起也是在澳门被他找到的那个夜晚,靳向东也曾说过相似的话。
——“迟漪,回头看一看,我在你身后。”
从前,现在,在她设想过无数次,短暂拥有亦是毫无遗憾地告别的时刻里,靳向东一直,一直都在等她回头。
他温热指腹抚落在她透红的眼睑处,轻柔摩挲着,迟漪紧咬着下唇,湿泪将浓睫打湿凝成一绺一绺,鼻尖也翕动得泛红。
迟漪的眼神与他在这浮光暗沈里交汇着。
她如何又不清楚,靳向东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可她却以不给一字解释的伤人方式,抛弃了他的真心。
“我,我是没有办法联络你……”
迟漪看着他的眼睛,一目不错,嗓音发抖着继续说:“我……我没有收到你的whatsapp……不是不回覆……我……那时候在尼泊尔……我是真心的,可是我真的不敢去想以后……所以,我才……靳向东……你别生我的气……”
她吞咽着喉咙,艰涩难言。
靳向东低垂着目光,睇着她脸上那些泪痕,迟漪眼底泛着的那些痛苦他看得极深极沈,胸口闷透出一阵又一阵的钝痛,他俯身将人抱进怀中,略低头,薄唇吻过她额间。
“先不哭了。”
那些压得细碎的低泣如刀刃,刮得他心口愈发地疼。
他重重阖上眼,那些想要她亲口说出最终选择,主动走到他身边的固执忽然在一瞬间松了劲,何必呢,他为什么就不能先顺着她的心意来。
他一贯自诩还算是个理智冷静的人,可怎么到她这里,却要以置气的方式,去逼问她的真心与否?
靳向东稳了稳神思,指腹轻蹭迟漪的脸,停一停,他以指尖轻点在迟漪心口,道:“迟漪,把这里先给我,好不好?”
既然你不敢去想以后,至少现在,先让我占着行不行。
迟漪泛着水光的瞳孔震了震,眼波颤颤着,她认真而深深地看着眼前人,细细在颤的肩头渐渐缓下来。
她看着他好一阵,似在心口恒定着一份决心,片刻,迟漪从他怀里直起背脊,攀着男人的肩缓缓而上,仰脖,眼睫微抖,在他唇角轻轻吻一下。
窗外那一阵雨停下来,月色粼粼晃晃。
她逐渐清透的眼神中透出一种自甘的坚定,语调认真又小心翼翼道:“大哥,我只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衬裙揉乱,一只温热大手覆过那一捻细腰,迟漪很乖地垂下绒绒长睫,顺从着他拥抱的力度往他怀里钻抱着。靳向东身上那件衣衫沾着这一路的风尘仆仆,也一并挟着夜雨的湿气,像是一条条证据,告诉着她,为见她,他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地赶来。
迟漪心间顿觉微酸,脸颊紧贴着他胸膛位置,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一声声心臟跳动的热烈,连着他的体温也是分外炽热,烫得她忍不住抖了下细密的睫。
男人亦垂睫,深墨般的瞳孔攫住她,里头覆着化不开暗昧情愫。
他问:“想好了,不反悔?”
也许是今夜流太多眼泪,迟漪黑白分明的瞳孔涣散,望进他眼神里,轻轻点了头,带着颤音回答:“想好了。”
得她应答,一如等法官宣判结果。下一秒,靳向东俯腰低首衔吻而上,热舌绘着她软唇,瞬间轻撬牙关,探索吮弄,修长有力的手指摁扣住那条薄如蝉翼的布料,压出一道道褶皱漩涡。
沈夜涟涟,在她生理性的眼泪晃出来前一秒,他退出她唇舌,轻喘的热息拂洒过迟漪白里透红的小小耳尖,唇往下吻了吻,再启声尾调缱绻,是压着欲气的蛊惑:
“现在跟我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