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反倒不好意思,“你......又梦见我了?”
在梦里,时现一直想看清三位执事的脸,可是再努力也没用,他们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
他们救过他的命,为什么有种想逃离他们的感觉。
而最终还是不能阻止傅安,虽然是一场梦境,心绪却无法完全抽离。
发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傅安,时现扶额,揉了一把蓬松的头发,“嗯。”
傅安眼里闪着光,抿唇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我什么了?”
“不早了,起床。”
“我想知道嘛。”
“起不起?”时现做出一副要踹他下床的样子。
“又凶我。”傅安委屈地抱着他求安慰,“心,好痛。”
被双臂禁锢的时现,无声的呼了一口气。看不见的地方,傅安又将他的强悍暴露给他。
附在耳边引|诱,“时现......好想你。”
想得到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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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石牢越走越阴冷。
领路的狱管步伐沈稳,火珠在身体里忽冷忽热,好在不一会,狱管在地下第三层牢狱洞口停下来,“少将,到了。”
眼底映入圆水池,池上四方铁链悬挂一块厚重的铁板,原本萧桀被铁链锁在上面,四周黑石森冷,这种牢狱憋屈孤独,不是绝望,就是在绝望中发疯,也不怪萧桀会夺取哥哥身体。
以为的善意,往往因为考虑不周而变成另一种恶意。
也正因为如此,往往做恶人比做善人容易。
此刻,铁板上放着一口普通的棺材,旁边站立的萧顾温听到脚步声,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萧顾温被萧桀替换关在这里长达10年,温润如玉被尘封在不见天日的阴暗里,想要身体回到以前可能需要长时间的修覆,而心理遭受到的创伤,只有慢慢结疤,再烙下一个永远的疤痕。
“我来......我应该来。”看看你们,时现十指握成拳内心很不是滋味。
萧顾温见时现脚底轻盈而落,铁板没有一丝晃动,本想抬臂扶他中途只好落寂收回。
体内的能量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纵跃四五米时现还是可以办到。
贴近棺材,萧桀被丧仪师处理的很完美,白皙的脸双目轻瞌,中箭的心臟被新衣掩盖,安详的像睡着了一样,一点看不出傅安给他右眼留下过一颗子弹。
他嘴角那颗小黑痣是与萧顾温最好的辨别,但他把痣去掉了,他从小到大基本没机会和萧顾温共处,却对萧顾温的言行举止研究透彻,做到以假乱真,蒙混所有人。
时现本不想戳萧顾温的伤口,衡量后终是问出口:“你什么时候被他换的?”
“传出你在爆炸身亡后,我来看他.......”萧顾温眸子里晦暗不明,“他一直败给你,让所有人轻视,背后却暗中获得禁术,被人轻视践踏太久,野心杀戮仇恨也将他填满,好在他未登场便被扼杀,免去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乱。”
“是我给了他重来的机会。”时现歉意的接着问:“这些年你被困在这里受了不少苦,你应该恨我。”
毕竟当初是时现力保萧桀一条性命。
萧顾温眉眼凝重:“我曾经嫉妒你,为难你,也憎恨过你,强行定下你我婚约,你恨我吗?”
自从吞下火珠,时现身体很不适,全靠恢覆异能的傅安每天辅助他消化,断断续续想起一些在桃都的记忆,他与令异魔闻风丧胆的时少将脱不了关系。
可现在的他,只想过平静普通的生活。
萧顾温见他陷入缄默,彼此的问题就已经得到答案,手指扶在棺材上,抬眼看时现。
“他很黏你,你也喜欢他?”
倏地,时现盯着他狭长的凤眼,楞了一瞬,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是不是喜欢傅安,心跳都乱了,视线挪到棺材里的萧桀,又像看着另一个萧顾温。
呼吸锁解开,他和傅安都获得自由,原本强制绑定在一起,除了暗恨就是想摆脱,至于现在.......
傅安是另一个自己的学生,10 年过去,他已长大成人到成熟,要发展也是说的过去,但这份感情太覆杂,加上记忆片段混乱,时现的心情也很乱。
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被他套进去,时现堪堪道:“怎么会,我和他不合适。”
躲在石壁后面的傅安,身体猛地前倾,胸口一阵痉挛,呼吸被痛楚扼制,他不得不撑在石壁上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