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迟长夜咬牙,恨死了摇光仙君这个称呼。
该死的越千帆,非要起什么名号,妈的,尴尬死了。
耿星河不知道自已哪里说错了,一时讪讪:“对不起,仙君……”
迟长夜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你既然不愿意,我就……”
“等等,我不愿意?仙尊怎会这么想?”
耿星河再次呆住,像看骗子一样看着迟长夜:“您就算看我资质劣不堪教,也不能这般污蔑我,我何曾说过不愿意?”
这怎么,仙尊还硬压着别人背锅呢?
他若是不想收自已为徒,自已绝对不会纠缠,毕竟收徒本来也是他先提出来的,反悔也不丢人。
迟长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我说收你,你又不答应,怎得如今反而赖我?”
这人好烦啊,早知道不救了。
迟长夜的恐人癥发作,几乎想夺门而逃。
短短几句话,耿星河大概明白了迟长夜的性格。
这个人应该是不太擅长与人交往。
对他而言,他出口的话,便是承诺。
自已若是同意,就该直接改口拜师。
于是耿星河眨了眨眼睛,撩开被子坐起来,在床上跪下,倒头就拜:“徒儿耿辰,见过师尊。愿师尊福寿万安,万古长春。”
迟长夜的尴尬癌又犯了:“罢了,叫师尊就好,以后其他话,不要说了。”
什么万古长春,当他是天门之外的那些老东西吗?
他——
为镇压万魔而生,终有一天,会随着万魔而灭。
他是个魂魄不全之人,一朝身死,便会消弭于天地之间。
而他们,却还可以长长久久的存在,生则仙寿恒昌,亡则魂归轮回。
耿星河并不知道迟长夜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有师尊了,他又有亲人了。
耿星河直起身子看着迟长夜。
从此,他的世界便只剩师尊了。
迟长夜从袖袋中掏出一只瓷瓶递给耿星河:“补血益气的丹药,有助于你恢覆。这些日子你先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宗门其他人。”
耿星河恭敬地接过瓷瓶:“谢谢师尊。”
“罢了,歇着吧。”迟长夜淡淡地说,站了起来,“我不扰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