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长夜迟疑了片刻,到底搭住皇帝的脉息,片刻,他松开了手:“是蛊毒,陛下知道是谁下的毒?”
“还能是谁,我那贤名在外的好太子。”承泽帝冷笑,一双眼睛瞇缝着,看起来很是冷冽。
迟长夜伸手往老皇帝后颈按了按,伴随着他的动作,从老皇帝身体里捉出两条血红色的虫子,随手将它们碾死。
红虫在迟长夜手中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了。
迟长夜从芥子袋里掏出一瓶药递给承泽帝:“虽不能让陛下仙寿恒昌,但是治好陛下,延年益寿,还是不在话下。”
青衣仙君面容平静:“贫道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陛下还耿家一个清白,否则贫道能救陛下,也能杀陛下。”
承泽帝接过药,笑了:“仙君不会,谁不知道,三千仙门,仙君是遵循天道那个。朕,是天子。”
“呵。”迟长夜笑得清冷。
“陛下觉得,如果我迟长夜想杀人,天道拦得住我?”
青年仙君没有用谦称,笑容平和淡漠,但是绝不会让人怀疑他随时都会动手杀人。
承泽帝终于变了脸色:“长夜仙君为何一定要管耿家的事情?”
迟长夜站了起来,瞥了承泽帝一眼:“小徒耿星河,乃耿家少主,想必陛下听到过他的名字。”
承泽帝面色有些难看。
就听迟长夜继续道:“三个月后,若是耿家还不能沈冤昭雪,贫道会重新将蛊虫还给陛下。人间的因果,就交由人间来解决。”
迟长夜声音清冷。
承泽帝面色更难看了。
一代天子,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就算是太子,面上也要哄着他。
但是他知道,迟长夜可比任何一个人都可怕。
承泽帝毫不怀疑迟长夜说的话。
他真的能做出杀掉自已的事情。
老皇帝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仙君放心,朕只要恢覆健康,重新掌控朝政,必然还耿家清白。”
“耿氏资财,需还给小徒星河,一分一厘都不能少。”迟长夜又接上一句。
承泽帝愕然:“可,耿星河不是跟随仙君在仙山修行吗?他要人间的财物作甚?”
迟长夜勾唇,似笑非笑:“小徒要不要,是他的事情,陛下不该决定他人的私有物。”
承泽帝咬了咬牙,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好,朕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