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原来是这个味道吗？

初入口时微有辛辣，然后便是浓浓的稻米香伴着清冷的梅香在舌尖浮动，占据整个口腔，最后就连喉咙深处都是浅浅的花香。

迟长夜瞇起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酒都是这个味道吗？”

他看着杯中漂亮的浅绯色琼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要去拿执壶。

耿星河不给他：“师尊，酒不能这样喝容易醉的。”

迟长夜回味着口中的甘甜，不服气了：“不会，你莫管我。”

耿星河不理他。

少年换了一杯酒给他：“刚刚是雪中清韵，我用了院子里的红梅。这个是用莲池的金莲酿的，师尊尝尝，可还喜欢？”

莲花啊。

迟长夜迟疑了片刻，接了过来。

他其实并不喜欢莲花。

他只是，无可奈何。

他是上古仙髓借金莲化身，是天地间最清凈的造物，其实很不能如今三界的浊气。

必得有莲滋养，迟长夜才能更好地凈化身体沾染的浊气。

他其实恨极了金莲池中寒彻骨髓的冷，也恨极了莲终年在泥淖中挣扎却还要故作高洁的姿态。

可是这酒无辜。

这是耿星河辛辛苦苦、怀着满腔诚挚给他酿造的。

迟长夜看着杯中淡金色的清醑，迟疑了片刻，抿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这莲花酒很好喝。

柔香绵软，带着丝丝莲花独有的清甜香气，没有丁点儿辛辣刺激的味道。

果然从九霄莲池引出来的金莲，不是普通花卉所能比拟的。

迟长夜两手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喝着，模样像极了刚刚学会吃东西的小娃娃，又像是树头的松鼠，捧了松果在嗑，乖巧可爱。

这副模样的师尊让耿星河很陌生，少年试探着开口问道：师尊，好喝吗？”

“好喝。”迟长夜抬起头，笑着说。

素日里清冷严肃的摇光仙君，一双一贯冷清的凤眸此刻朦胧而迷离，带着些孩童般地纯真：“好喝。”

他笑着重覆，抬眼看着眼前漂亮的像画的少年：“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