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四次从小厨房端菜出来，迟长夜才註意到巫咸的尴尬。

看巫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模样，迟长夜有些奇怪：“你这是做什么？随便坐啊。在我这里，我可不会排什么座次。”

他一面说，一面在自已惯坐的位子坐下，招呼耿星河坐在自已旁边，又对巫咸道：“你若觉得坐我旁边不自在，就靠着掌门吧。”

越千帆皱眉：“不是，迟长夜，你怎么又喊我掌门？”

每次迟长夜喊他掌门，都不安好心……

迟长夜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非得喊你姓越的，你才舒服？”

越千帆果然舒服了：“哎，这就顺耳多了。”

“有病。”迟长夜骂了一句，拿起筷子，“自已吃啊，别指望我和你们客气。”

“没人和你客气。”越千帆和迟长夜顶了一句，也拿起了筷子，先给自已夹了几筷子肉放在眼前的碟子里。

耿星河挨着给师尊和师伯师叔倒上酒，笑着说道：“师伯师叔，酒菜都自便就好。”

“嗯，对。”迟长夜立刻说，才吃了一口菜，就要拿酒盏。

耿星河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拿酒盏：“师尊且再吃两口，酒在这里，又不会跑了。”

迟长夜瞪他一眼，有些气恼，却到底没发作，只是放下酒盏，哀怨地又夹了两筷子菜放在自已的碟子里。

耿星河看了一眼，迟长夜的碟子里几乎都是些素菜，藕带、山药、马蹄……还有两块糕点，不甜的栗子糕和不甜的桂花糕。

耿星河有些诧异：“师尊不喜欢吃肉吗？”

迟长夜看了一眼桌上，垂下眼眸：“虽说灵肉并无浊气，但是吃多了对我也没好处，所以不吃。”

耿星河默默记下。

明日他要去藏书楼看看，师尊所说的浊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越千帆已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讚嘆了一句：“照殿红，老迟，你居然知道我喜欢照殿红！”

迟长夜伸手去拿酒盏，看耿星河没有拦他，才放心地低啜一口，冷声道：“我不知道，星河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