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炼制的行尸傀儡？”迟长夜还在逼问。

耿星河被威压压制的无法思考，只能顺着本能回答：“师尊去酆都的时候，我，我偷偷下山，掘墓，掘墓炼尸。”

“越千帆竟没发现？”

“师，师伯，对我极为，极为爱护，不限制我，行动。”

区区三百尸首，一张符纸炼制一具尸首，一个晚上绰绰有余。

他独处池月峰，只需日落下山，日出回山，谁都不会发现。

“好，好得很，耿星河。”迟长夜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好得很！”

或许是因为迟长夜的声音过于悲痛，耿星河被压制到麻木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

少年猛地抬起头，惊慌地看着迟长夜：“师尊，师尊，要打要杀，您尽可处置弟子，求您，求您不要怪责自已。”

他当初真的想和师尊说的，不要再找那三百魂魄了，早就被他捣烂了、烧没了。

可是他不敢啊，他不想再看到师尊倒在天雷下了。

迟长夜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是不是气急，猛地咳出一支血箭。

“师尊！”耿星河吓了一跳，扛着迟长夜的威压站起身，就上前给迟长夜顺气。

“师尊，要打要罚，就是要弟子偿命都可以，您，您别吓我……”少年满眼泪水，脸上的惶恐一点都不作假。

他一手握住迟长夜的手，将自已的灵气渡进迟长夜体内，帮他理顺因为愤怒而有些紊乱的灵力。

迟长夜咬牙想要推开他，可是这混小子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明明被威压压制到都快喘不过气了，居然还能紧紧攥住他的手给他渡灵顺气，当真是不怕死。

这小子，果然进步神速。

恐怕就算越千帆认真盯着他，他都能找到机会作孽。

迟长夜深深地换了几次气，感觉自已呼吸平顺了些，这才开口：“松手。”

“我不。”少年倔强地说，一手攥着迟长夜的手，仍是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灵力渡进迟长夜体内，一张脸白的和纸一样。

于迟长夜浩瀚无边的修为而言，耿星河的灵力恍如一口不起眼的水井，就算灌枯了，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可是少年就是不肯松手。x

这是他的师尊，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