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漱流的声音沙哑,哽咽着回应。
耿星河嘆了口气,拍了拍彭漱流的肩膀:“彭先生,您先松手吧,如今枕石先生是阴魂,您是生人,您二位靠太近,对二位而言,都不太好。”
彭漱流摇了摇头:“我不想松手,我们分开了二十三年,再见恐怕也是永诀。”
耿星河楞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
迟长夜拍了拍耿星河:“让他们安静的待一会儿吧,不至于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耿星河楞了楞,点了点头:“好。”
于是,阴气缭绕的书院中,迟长夜和耿星河携手站着,一人一鬼抱头痛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刘漾和彭漱流都止住了泪水。
刘漾的魂魄已经近乎透明了。
耿星河看刘漾已经平静了下来,收回了九幽。
刘漾抬手想要给彭漱流擦去泪水,可是半边枯骨他不敢动,怕弄疼彭漱流,半边虚影,他又碰不到彭漱流。
他嘆了口气,苦笑一声:“如今,想抱抱你都不行了。”
彭漱流笑得温柔:“老师,我也会死,老师在奈何桥上等等我,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在这儒雅的先生口中,死不再可怕,反而成了期待。
刘漾勉强笑了笑:“阿隐一生行善,是要去投个好人家的,我做的孽,是要下地狱的。”
“老师……”彭漱流的眼睛又酸了。
耿星河轻咳了两声:“两位既然都冷静下来了,容我问一句话,请问枕石先生是怎么跨越万水千山,来到这里的?”
如果含沙说的没错,彭漱流当年被刘家打晕,扔在路上,那么他不可能知道刘漾的尸骨被封在什么地方。
那么,刘漾的尸骨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二十三年能把人变成鬼,却不能把鬼变成等厉鬼。
发生这种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刘漾遇到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