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星河又心痛又着急,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已喜欢吃的菜,口气坏了些,冲迟长夜嚷道:“我都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孩子了,我可以不吃东西几百年了,师尊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他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师尊,师尊,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再受伤了。“
令妖魔胆寒、邪修心惊的荧惑仙君哭的像个弄丢了糖果的孩子,无助、脆弱,绝望。
迟长夜楞了楞,无奈地笑了。
那双曾经清冽而锋利的凤眸如今笼了一层死气沈沈的灰白色,让昔日里超然三界之外的摇光仙君显得更加单薄脆弱。
就好像是炭盆里即将燃尽的木炭,失了耀眼的火焰,变成了一碰即碎的苍白。
任是谁见到这样的摇光仙君,都会明白,摇光仙君的那簇生命之火,正在慢慢熄灭。
耿星河抱着怀中人纤瘦单薄的身躯,无声地哭泣着。
火热的泪水打在迟长夜肩头,让迟长夜心疼地厉害。
迟长夜伸出手,搭上耿星河的肩头,摸着他的脸颊。
耿星河楞了楞,低下头,将迟长夜的手放在自已头顶。
迟长夜笑笑,摸了摸耿星河的头发:“对不起啊,星河,我没有把你当孩子,我只是不知道,我如今还能做点儿什么。”
他曾经那样强悍,强悍到他以为他永远不会有软肋,永远不会落魄狼狈,直到体面而又骄傲的死去。
可是如今,他除了耿星河一无所剩。
他不知道,如果不给他的少年做些什么,他还能干什么。
耿星河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风华绝代的少年仙尊紧紧抱住消瘦羸弱的青年:“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到现在也找不到那个人。”
“不碍事,还有时间。”迟长夜轻声笑着,拍了拍耿星河的后背,“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你把我送回九霄莲池,养着我这具身体,我便不会消失,你便来得及。”
“我一定会找到,师尊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
耿星河不知道自已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是抱着迟长夜,不停地重覆这句话。
他的师尊,他的神明,他这辈子绝不能失去的人。
可是他已经越来越无力了,他就要抓不住他的光明、他的火焰了。
他还能做什么,那个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