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自用力,对方却不慌不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让他无论什么角度,都动弹不得。
刚才还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会儿却感觉如此漫长,手背的温度,最先蔓延到他的后背,然后是他的耳根,让他如坐针毡。
直到眼前又暗下去的时候,书逾迫不及待地把手抽了回来,可能是刚好没有防备,他居然成功了,座位再次往后,灯光又亮了起来,书逾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同时註意到的,还有手背上明显的红印。
他平覆着情绪,连头都不曾抬,旁边的人是什么表情,他无暇顾及,下了座位捡起手机之后,他就赶紧离开了那个位置。
走出房间,空气才变得充盈,后背的灼热感消散了不少,但心跳依旧。
“同桌,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
书逾连解释的念头都没有,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会儿。
“刚才你们说,卫生间在哪?”他问的是傅之麟,有意无视了他旁边的人。
“外面呢,出门右转,我带你去?”傅之麟给他指了一个大概的方位。
“不用了,我自己去下去就行,帮我跟路老师说一声。”
说完,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就跑了,显得很急,他怕自己再慢一点,就藏不住了。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像个小偷一样躲躲藏藏。
而实际做了什么的人呢,难道就只是觉得这样好玩吗?
他不信这是不小心,他也没有理由认为这是巧合,没有人会在那样的环境里,做那么暧昧的举动,如果是别人,他绝不会让自己落荒而逃那么狼狈,可偏偏不是别人……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但是这不是他所期待的,从来都不是。
凭什么呢?有人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心烦意乱,而只要稍微做点什么,就足够让他所有的建设功亏一篑。
书逾没有找卫生间,目的地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没有黎江介。
可是他站在无人的墻角蹲着沈默了很久,除了让自己的脸上降温了,身体没有了燥热的不适,思绪和心情依旧没有任何的缓和。
直到有人挡住了他面前的视线,他只是看到鞋子,就知道是谁。
所以他没有抬头,对方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有人坐下了,刚开口:“你……”
书逾就立刻站了起来:“我没事了,进去吧。”
“你躲我?”黎江介看着他。
书逾没法去看他,没点头,却也没反驳。
“是不是我说,是不小心的,你会舒服很多?”黎江介脸色很沈,好像一猜就能猜中他的心事,看他还是没有反应,了然地笑了声,“但我都这么说了,就肯定不是。”
书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白,他第一次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却依旧说不出话。
“但是,我可以当做我猜错了。”黎江介望向他的眼睛,口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摘掉的,以至于书逾毫无阻拦地看见他嘴角的弧度,是上扬却冰冷的笑意,又归于平静,“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