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道:“看相是断命,如何改命是事主自己的事。”
王征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似乎想通了,摇摇头说:“师傅今日所言,我受益匪浅。有一件事不知道师傅听说没有。”
“……”
王征走到窗边,此际风雨稍歇。
“数日之前,朝廷派官员来到东郡,我打听到,是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王征微微将窗扇开启一道缝隙,夜色渗进屋内。
“……朝廷有能人夜观星象,说什么,东方有异星崛起,冒犯了天子。他们要将这颗异星找出来。”
气氛忽然不对,江宜起身,王征道:“现今谁做这个出头鸟,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道家方士之言杀人于无形!宗训派你来想给我扣上这顶帽子,休想!来人!拿下这个妖道!”王征甩手将一物抛入雨中,传来尖啸。
只一瞬他已抄刀在手。
江宜心道不妙,王征耳目竟然如此灵敏,他忌惮星象秘术,今夜自己又故意说了这些话,必然催生了王征杀人灭口之心。
刀锋劈来,江宜一脚踹翻条几,漆木条案应声断裂。
屋外海匪听得尖啸信号,从四面赶来。
然而那枚鸣镝未升到高空,忽然暗里飞出一粒石子,将其击碎,啸声消失。窗扇轰然破碎,一柄长叉斜里刺来,将王征从江宜身前逼退。
王征虽是商人出身,做贼之后勤加习武,开弓耍刀都不在话下,一身膂力横屿无敌。然而他硬扛那记长叉,顿时手腕巨震,酸麻无比,环首刀脱手而飞。 王征临机应变,反身摘下墻上弓箭,只是不及出手,只听耳边冥冥一声,脖颈上寒毛已经炸起。
王征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眼睛下瞄,看见一柄生銹的鱼叉架在自己颈边……
那人藏在暗处,一出手就灭了发信号的鸣镝,两招之内就制服王征。
王征只感到森然的寒意。
手下的回报中从未提到过宗训一行五人之中还有这样的高手。藏而不露,必有大谋!
莫非什么交涉面谈,都是幌子,只为了今夜派高手将他刺杀了事?!
“君子动口不动手,王老板,你不如听他把话说完。”
王征后背为冷汗湿透,缓缓回头,握着鱼叉的男子神色如常,不似要立即取他性命的样子。
“头儿!出什么事了?!”
手下人破门而入,王征与江宜正隔案对坐,谈笑自如,屋中一切正常,未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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