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白猛地推开面前一扇:
“哈哈哈哈哈哈!”李裕大笑“道长,我与你投契!若蒙不弃,本王愿拜道长为师,潜心修炼!”李裕延请鰲山善见道人至王府一叙,这一天小狄飞白躲在角落里,用怀疑的目光恶狠狠瞪着两人。
狄飞白摔上此门,又打开第二扇:
“你的眉眼酷似我一位故人,你是飞白吗?”身披金甲、头戴兜鍪的将军骑跨在马背上,看着面前的小孩问。
这是小时候狄飞白跟随王府常班一众,入名都觐见。在皇城宣德门外与狄静轩初次见面。将军辉煌的金盔照亮整条通道。
狄飞白拍上此门,打开第三扇:
“看见你就想起我从前的日子。你和我少时颇似,我可以授你剑术。”善见道人低头说。
黑夜里的洞玄观,唯独宝殿彻夜长明,通天步梯上善见背光的高大身影令小狄飞白心中生畏,俯视的目光犹如他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虫豸。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小郑亭披着外衫起夜,正撞见小狄飞白背着长剑、提着行囊,轻盈跃上院墻。墻根下护府军巡逻经过,小狄飞白对他竖起手指靠在唇边,神情犹如匍匐在夜色里的野豹。
“我走了,不回来了,再见表哥。”小狄飞白负剑几个纵跃,消失在屋檐后。
“看什么看!”狄飞白恼火地说,“你又笑什么?”
绿洲商市的茶棚里,江宜好脾气地回答:“原来少侠也爱看戏。”
找不到,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到底是哪一扇门?!
飞白……儿子……阿岘带血的声音说:找到它,那扇门就在你心中……
狄飞白停下仿徨的脚步,四面八方将他包围的,都是他记忆中的碎片。可是他真正在寻找的究竟是什么?母亲临终前的一句呓语,其原本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狄飞白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怀疑。他想找到这个答案,可答案又在哪里?
他茫然经过一扇又一扇形式各异的门,有的像一间密室,有的像一座堂屋,还有的像一楹洞府。他随机地推开一扇,里面传来狄静轩压抑着愤怒的话音:
“是我害了阿岘。如果来的不是我,他不会对阿岘出手,那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是信不过阿岘在我与他之间的选择!”
另一个人声说:“慎言,郢王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当然有理由,他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即使如此,你也没有证据。诬陷宗族是死罪。”
“死有何惧,这世上我已是孤身一人。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外甥。”
狄飞白僵在原地,仿佛成了石像,甚至不敢抬脚走进门里去,将那对话听得更清楚一点。
一双手从身后轻柔地搂住他,嘴唇附在他耳畔,吐息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关上……那扇门……”
浑如妖邪的引诱。
狄飞白悚然震惊,甩开那双手。阿岘轻笑着飘走,染血的红唇迅速雕萎,皮肉萎缩脱落,化作一具惨白的枯骨:“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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