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说完,便给自己斟了杯酒,看向韩立言,“是我僭越了,给韩大人赔罪。”
韩立言倒不计较,闻昭或试探或谨慎的这一番话,于他而言总归不是坏事。
常晚风看闻昭杯子到了嘴边,似有察觉闻昭还要继续说些什么,不满,“你给我放下!”
韩立言正倒着酒,抬眼一看,“喝吧!”
闻昭皱了眉,韩立言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架势,他从不信一个外姓藩王毫无野心,但话已至此,也不便说更多,怕常晚风面子上挂不住,悻悻放下了杯子。
常晚风是破坏气氛的高手,一句话把闻昭壮了胆子,想探个一二的心思打了个稀碎。心可真大。
一顿饭吃得不上不下,常晚风倒没真的进宫请罪,因为去传话的公公并未说赵平霖是怎么死的,大理寺的狱丞先一步放了话出去,人人都当是真的,真的假的并不重要,没人深究,也没人愿意去浑水里搅一身湿。
常晚风算计着时日,赵邙应该到了燕回山一带,一进一出,再过几日他就要启程,不需要皇上下旨,得要把赵家的人救出来,朝中武将虽多,但没张自成授意,不会有人离开京中半步,调了几行军马已是极限,赵家就算想出点银子放放血,单看大理寺里面押着的那几户和死得不明不白的赵平霖,估计也都不敢动作。
这大理寺少卿的差事当了多久,他的佩剑就藏着掖着了多久,朝中没有皇帝自己的兵,韩立言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回去后的几日,闻昭都老老实实在房内呆着,常晚风不需去审大理寺的案子也清闲下来。
“你这写什么呢?”闻昭又是几日不出房门,常晚风一推门就看见书案臺上厚厚的一沓纸和旁边的鬼画符。
“抄经书!”闻昭抬头看看,继续低头写写画画。
常晚风手肘支在一边,头歪了一下顺着看,“你信这个?”
“跟太傅学的!”
提起太傅,常晚风看了眼闻昭,“不高兴了?”
“不高兴什么?”闻昭把新写满的一张纸轻轻举起来吹吹,挡住大半边脸。
常晚风伸出手指,把那纸往下按了下,让闻昭露出眼睛,“那日在侍郎府上,我堵了你的话?”
闻昭不说话,常晚风乐起来,把手搭在他后颈上,闻昭一楞。
“没看出来啊,璟泽这么有脾气?”那只手边说边捏了一下。
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捏得人泛起一身小疙瘩,闻昭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
“这么喜欢抄经书,送你去出家?”
闻昭瞪了他一眼,“常大人没看出来的多着呢!”
“哟,这常大人叫的!”常晚风收回手,随意划着那纸上没干的字迹,指尖沾上了一小块墨,“璟泽与我生分了?”
闻昭也不看他,拍了下流连在纸上的手指,不冷不热的说,“我也刚认识大人没几日,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那便还是少说得好!”
常晚风想了想,这夹枪带棒的,还是笑,“你都住进了我的屋子,还不让说了?”
“那我走呗?”闻昭也支楞起手肘,学着他的样子拄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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