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去哪儿啊!”一旁的白苏见状,急忙伸手想要阻拦,但易喻之此时已完全沈浸在自已的思绪当中,对白苏的呼喊充耳不闻,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很快,易喻之便来到了李凌煜日常训练的场地,只见他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抓住李凌煜的衣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变得通红,他死死地盯着李凌煜,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他竟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李凌煜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易喻之听后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啊,我又有何资格去质问李凌煜呢?毕竟最先动起杀心的可是那顾怀山啊,而李凌煜所做的不过是以防万一、杜绝后患罢了。
思及此,易喻之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殆尽,而后便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地转身离去。
易喻之茫然地走着,连他自已都不清楚究竟要去往何方,他的步伐沈重且拖沓,犹如背负着千斤重担,最终,凭借着本能,他麻木不仁地回到了属于自已的那个房间。
一进房门,他便像洩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场景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反覆放映,令他感到心力交瘁,回想起末世来临之后自已所历经的种种磨难与困苦,他觉得人生已再无任何意义和希望可言。
于是,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那把陪伴自已多年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已的手腕狠狠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桌面,但此刻的易喻之却仿若未觉,只是静静地趴在桌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当易喻之再次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已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四周挤满了一张张关切的面孔。
白苏率先发现他苏醒过来,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高声喊道:“小月,他醒了!你快过来看呀!”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女子快步走来,正是林翩月。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拉起易喻之受伤的手,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已经没大碍了,伤口能够自行愈合,只要註意近期别让它沾到水就行。”
“我……”易喻之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冷不丁地被一旁站着的江羡川给打断了话语。
只见江羡川面色凝重,语气急促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但是你先别说,你听我说!我清楚你对于顾怀山的离世感到无比痛心和难过,这种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虽说我可能并没有资格这么讲,但毕竟他也算是因我而死。不过,你要知道,顾怀山一直以来待你都是极好的。先前你遭人抓捕身陷囹圄之时,他可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前来营救于你!所以,难道你就不能怀揣着顾怀山的那一份期望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吗?当然,你大可以怨恨我,甚至怨恨凌煜。但倘若你真的就这样因为他的离去而选择放弃自已的生命,难道你就不曾觉得他以往为你所付出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白白浪费掉了吗?”
江羡川一口气将这番话给说完之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易喻之,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而易喻之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则像是突然间失了神一般,整个人都呆楞在了原地,久久不语。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要代替顾怀山活下去的念头,此刻经江羡川如此一提及,他不禁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沈默未语的白苏终于开了口。她轻声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小煜跟我说你离开时的神情看起来特别不对劲,我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便赶到了你家里去找你。”
听到这里,易喻之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白苏,嘴唇轻动,吐出两个字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