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最能滋生欲望,陆绥洗完澡出来,压着梁靖暄土匪一样又凶又急地吻,把梁靖暄亲的快要窒息,只能举着手投降。
床头柜上的诺基亚响了,陆绥眼眸凶狠,腾出一只手,捞起诺基亚。
接通后,电话那头没声音,陆绥警惕的瞇起眼眸,是个陌生号码,来买砖和沙子的一般都会打办公室里的座机,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
“请问你是……”
梁靖暄想要坐起来,“老公……”
陆绥捂住他的嘴,他噎住一瞬,有气无力地瞪他,“坏老公……”
电话那头迟迟不出声,陆绥有些暴躁,正准备挂断,压抑的哭声像一道雷电,狠狠地在他脑海里劈出白光……
电话掉在地上,把电池都摔了出来。
陆绥三魂七魄像是都跑了个干凈,弓着腰想要去捡地上的手机,一阵恶心,他脸色煞白。
“老公……老公!”梁靖暄坐起来,紧抓着他的臂膀,“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我怕……我们去找二婶……”
陆绥吃力的把他揽入怀里,想摇头,又倏然停住,嗓子有些哑地说,“我没事儿,让我抱抱,别乱动……别乱动……”
梁靖暄听到他的哭腔,错愕的抬头,一向坚毅如钢铁的男人,居然也有脆弱的时候,一双鹰隼似的眼睛不再犀利、尖锐,雾蒙蒙、湿乎乎的,泛起淡淡的血红色。
他呼吸一骤,嗫喏的张嘴,“老公,你要不欺负我吧,欺负我你会好受一点……”
陆绥浑浊的瞳孔瞬间幽暗下去,心臟狂跳,喉咙中火焰燃烧,他都快要忘了她了,可只是听到她的声音,那么的短暂,他就又想了起来……
梁靖暄跪在床畔边捧着他的脸,抵上他的鼻尖,“老公……你想哭的话就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陆绥眸子里布满了混沌的雾气,他不喜欢哭,从小就不喜欢,他哭的再凶,他爸妈还是离婚了,哭的撕心裂肺,弟弟还是没了,哭没有用,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
所以他从来都不哭,可他也是人,他也会疼……
梁靖暄搂着他脖子,嗓音温软,“老公,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怎么了?我是你老婆,你得跟我说你怎么了?我好哄你……”
陆绥眼睛弯了弯,眼里的泪珠坠下去,他吻在梁靖暄的唇角,轻声喃喃,“等等,好吗?我缓缓……”
他把脑袋搁在梁靖暄肩膀上,两只手臂死死的圈禁着他,好似只有这样,梁靖暄才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他妈,一直是他的逆鳞,一提到必定发狂,村里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就连陆军宋惠子都很少提,他不主动提起,他们一个字也不会说,都在竭尽全力的保护着他可笑的尊严。
他妈就是跑了,嫌弃他爸穷,没意思,是个老古板。陆绥不太记得她的轮廓了,只记得她很漂亮,很爱美,手里时常拿着个小镜子。
她跑了之后,他从记事起村里人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胆子莽的甚至当着他的面说。有一段时间还传他爸就是被他妈和野男人杀了的,他恨死她了。
他努力读书,考上大学,进b队,再后来又退w,把砖厂开起来,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成为人上人,都是为了报覆她!
可现在……
他又觉得他很可笑……
也许她都早就忘了她还有个儿子呢……
可是今晚,她打来了电话,哪怕一个字不说,他也听出来了……
“是我妈,电话是她打来的。她好像还哭了……”
梁靖暄有点懵,攥紧他发颤的手指,很小声的问,“你想她了吗?”
“以前想过,后来不想了……”陆绥扯着嘴角想笑一下,可却很难看,还有一点狰狞。
梁靖暄鼻子有点涩,“老公,你想她很难过的话,你就别想了,你想我!”
他着急忙慌的把兔子睡衣的扣子解开,“你想我你……你,你怎么样都行,我不跑,我也不喊!”
陆绥低低的笑了一声,后背裂开的伤口,不再发脓了,愈合上了,“老婆,你怎么这么傻?”
梁靖暄“啊”了一声,“我傻吗?”
陆绥吻他眼尾,“不傻,我说错话了……”
屋外,硕大的雨点暴虐地落下,将静谧的夜晚吓得战栗……
因为昨晚那个电话,陆绥一整天都是心神恍惚的,电话没摔坏,插上电池板开机,手指不自觉的按到通话记录,看着那串号码,他鬼使神差的打过去。
打了三遍都是无人接通,他也就没再打了。
宋惠子欲言又止的站在一旁,他不是她生的,但她是最懂他的,刚想让他歇歇。
张婶大声嚷嚷着,“惠子,刘家杀人了!”
“什么?”除了陆绥和陆军,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愕然。
宋惠子搀扶住她,“谁杀谁?”
张婶大喘气,“刘丽……她……她把邱翠云杀了,还有金九,刘国庆被捅了两刀,刘梅疯了!”
宋惠子下意识的看向陆军,陆军掰着腿在跟梁靖暄玩儿斗鸡,歇着的工人凑上来,“怎么就杀人了?今天不是刘梅出嫁的日子吗?”
“说是金九跟刘梅早就搞在一起了,被刘丽知道了,来了警察刘国庆被送去医院了!刘丽被抓走了……”张婶一口气说完,累了个半死。找了椅子刚坐下,村支书来了,把陆绥叫了过去。
宋惠子一颗心揪着,村支书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有人寄给你的,是国际长途,写了村委会的地址。”
陆绥撕开封条,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张张的翻看,眸色越来越幽暗,直到看到最底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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