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撇过身去,梁靖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湿漉漉的小鹿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攥紧的拳头,“我听到声音了,你就是在偷吃辣条!”
梁靖暄掀开大红色的鸳鸯被子坐起来,拽过陆绥的手臂,握住拳头掰开,只有一堆细碎的废纸。
梁靖暄啊了一声,“就这个?不是辣条吗?可是我听着声音好像……你是不是藏在屁股底下了?你起开……”
推着陆绥挪开,还是什么都没有。梁靖暄跌坐回床上,抱着绣着戏水鸳鸯的枕头,滚回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抽噎噎的哭,“辣条……我好想你辣条……”
陆绥压下嘴角,关上了房间门,“有辣条。”
梁靖暄抽搐了一下,哭声止住。陆绥走到梳妆臺面前,拆下镜子,藏在夹缝里的三四包辣条掉了下来。
梁靖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到真的是辣条,小鹿眼亮的跟星星一样,撅着屁股爬到床畔,“是开胃丝!”
陆绥拿起床尾的小兔子毯子盖在他大腿上,“只能吃一包,等会儿要吃饭了。”
梁靖暄把开胃丝抱在怀里,重重的点头,“我听老公的,我只吃一包!老公,你什么时候藏的?”
陆绥时刻警惕着房间门口的脚步声,压低声音,“搬来砖厂那天,趁二婶不註意藏的,你别说漏嘴了。”
梁靖暄捂着嘴,“好的!老公,我还想喝津威,津威和开胃丝是绝配!”
陆绥,“……”
三天的暴雨过后,又迎来了暴热的天气,陆绥戴着皮胶手套卸水泥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随着粗暴的动作拧动,每次歇下来,凌冽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岔路口。
陆军靠着桂花树,手上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满是褶皱的脸浸在烟雾中。于泽暎三天没来了,以前一天至少要往这儿跑五六次,他不习惯,陆绥更不习惯。
“砍脑壳的,不许偷懒!”
陆绥冷幽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雾,用胳膊肘擦去两鬓的汗珠,又继续搬。
脊背上的沟壑里,汗水像蛇一样一路向下蜿蜒,梁靖暄戴着宽大的鸭舌帽,蹲在卡车倒映阴的影里,“老公,我也想搬,我搬得动!”
陆绥拍拍手上的泥灰,“这太重了,你就在那蹲着,搬完了我带你去小卖部买冰棍。”
梁靖暄抓着轮胎站起来,“好!多买一点,给二叔,二婶,还有暎哥!木木!还有张婶!可惜二虎不在……”
陆绥一听到于泽暎的名字,眉头皱起,冷冷地说,“去二叔那,这太热了。”
梁靖暄很倔的蹲回去,“我不要,我就要在这……”
陆绥绷着下颌,心中被怪异的情绪胀满。小的时候每次把于泽暎送回于家,他也是这样,脾气很倔,不想回去,蹲在地上就不走,一边哭一边骂人。
陆绥哄了好久他才愿意回去,站起来,他要陆绥发誓还会来接他,他才去。陆绥发完誓,他也不走,踮起脚尖要他背。
陆绥没有犹豫蹲在地上,两手撑着地面。于泽暎立马不哭了,跳到他后背上,两只手紧勒着他的脖子, “哥哥,我好了!”
陆绥不怎么会哄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但于泽暎跟着他很少哭。“老公……你在想什么?”梁靖暄歪着脑袋问。
陆绥垂下落寞的眼神,“于……没什么……”
太阳光晕很刺眼,升降机坏了,地板砖只能扛上二楼,贴地板砖的师傅忙着赶工,于泽暎一时间也雇不到人就自己扛。木熙良扛了五六趟,两腿发颤,连楼梯都下不了。
于泽暎剑眉蹙起,撩开他裤子,假肢磨破膝盖,一片血红。
狭长的眼眸里顿时浸满了水汽,不管不顾的打横抱起他,快步回老屋。
木熙良搂着他脖子,神情很冷淡,“于二,就破了个皮而已,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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