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不敢说了,低着头,看着鞋尖,仿佛说了,她就会被赦死一样。
“快说,朕赐你无罪。”要是他能够进产房,他现在一准就进去了,可他满身的血呀,他不敢进去,他怕吓到阿若,他也不想吓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总不能让儿子和女儿一出声就看到满身是血的他吧。
他有儿子有女儿了,可这会儿,他的心还被悬在半空,还被小女儿给吊着。
小丫头这才微抬了头,然后低声道:“小公主也很健康,只是……只是……”才说了一半,小丫头又是说不下去了。
“钱梦楼,快让你的丫头赶紧说出来,不然,朕真想……”真想一掌劈了这丫头,这丫头快让他急死了。
钱梦楼柔和一笑,就向小丫头道:“说吧,不管怎么回事,我和皇上都不会怪罪你的。”这与小丫头无关呀,要怪只能怪阿若当初挡的那一剑挡得太正了。
小丫头被龙子尘这一咆哮,脸色都变了,一急,顷刻间就说了出来:“皇上,小公主的手臂有问题。”
“除了那条手臂,其它的呢?”
“其它的都没事了,她的哭声好响亮呢,阿婆说,除了手臂她都很健康。”
龙子尘这才彻底的长出了一口气。
那一剑,刺伤的不止是阿若的身体,还是她腹中的胎儿。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在中了毒之后他才衣不解带的陪着她,直到她醒过来。
那胎儿,他也是想要留着的。
可喜郎中说,胎儿在母体的腹中就被剑伤了,所以,才会让阿若一直都是小腹痛。
伤了的胎儿会痛呀,因为痛,所以,那胎儿在阿若的小腹里就动得更欢了。
他以为,那伤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一定会要了孩子的命的。
要知道,那时候的小胎儿才是一点点的大呀。
当喜郎中提议要为阿若堕胎的时候,他也不想,其实,就在他与阿若一起出宫之前,他就知道阿若有身孕了。
可是,那一剑的伤还是发生了。
就是认为孩子会有事,孩子会不健康,所以,他才延迟了服下解毒之药的时间,也才让他自己足足在床底下躺了三天。
睡去前,他对喜郎中、李公公和敬幻姑姑说,如果阿若的小腹一直痛,如果真的确定那胎儿是伤了,那就为阿若服下堕胎药,但是。不到万不得已都是不能给阿若服下的。
但在他睡着时,阿若的一直腹痛还是让喜郎中下了服药的决定。
却不想,阿若就这般的误会他了。
轻轻的闭上眼睛,他身上的伤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给朕上药包扎,快。”他吼着,他要尽快的好起来,他要照顾他的若儿还有她的一双儿女,真想看看他们呀。
女儿,是他的亏欠,那断了的手臂,是孩子一辈子的残伤。
可他,会给女儿最好的照顾,不会让她受人欺负,也不会让她冷了热了。
受了伤,居然还能神奇的活着,女儿,她是最棒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有一个坚强的母亲。
若儿,他更加爱她。
背上的那一剑伤得极深,甚至伤到了骨头,龙子尘再也撑不住的终于昏睡了过去……
产房里,阿若睡睡醒醒,她怎么也睡不安稳。
耳边,依稀仿佛还是婴儿的啼哭声,那是她的一双儿女的哭声,可感觉着那哭声,她却是开心的。
儿子与女儿都是健康的,这是比什么都让她欣慰的。
迷迷糊糊中,她强迫自己醒过来。
就是想要看孩子们一眼,想要看看他们的小模样。
稳婆说了,儿子象龙子尘,那女儿呢,是不是象她?
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四周是一片昏黄的烛光,天又黑了,她居然就睡了这般的久。
孩子们,折腾着她生下来也让她真的累坏了。
“娘娘,你醒了?”小丫头已经习惯了她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安稳的样子,此时见她又是一动,便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嗯,孩子,我要看孩子。”阿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要看她的孩子。
“娘娘,孩子都睡着了。”小丫头有点为难,小王子倒是在这府上,可是小公主却被大人抱走了。
小女娃的小手臂只怕真的不保了,那是要截肢的呀,不然,只一点肉连着的手臂也是无法动的。
“不妨事,抱过来给我看看。”阿若满脸的期待,她终于做母亲了,那份身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开心的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抒发了。
她就是想要看看孩子,再抱抱孩子。
那是属于她的孩子呀。
“娘娘,孩子才睡着,只怕一抱就醒了。”小丫头还在搪塞,见了一个不让见另一个,娘娘一定会起疑的。
可主人说过了,先不让娘娘知道小公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