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在扭打中崴到，一接触到地面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杜颜舒沈默地挨了半天打，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视频还没关，孟迩在另一边能听见。

想到这里心臟的部位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杜颜舒的眼泪夺眶而出。明明前不久他还和孟迩说张狩对他很好，这下谎言被拆穿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磕磕绊绊躲避着张狩的挣扎。

“臭婊子，是不是给你惯得？你敢躲了，好大的胆子。打死你个偷情的娼妇，贱货......”

厨房的玻璃门被杜颜舒的额头撞到破碎，张狩拽着他的头又摔到另一侧墻面。

杜颜舒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墻角，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失去了焦距，无神地望着张狩。

他摇头忏悔：“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主人，主人......”

嘴里嗫嚅着不停道歉，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

再也不敢自慰了有可能，再也不敢让他发现有可能，但是没可能再也不想着孟迩。

杜颜舒一瞬间想通了孟迩面对客人总是在笑什么，他在笑别人妄想用金钱走进他的世界，他在笑世界上居然有可怜虫会以为暴力就可以统治和征服一切。

他的心不归属于任何人，他只属于他自己。

强而有力的手掌扼住杜颜舒的脖颈，张狩抓着他的脖子顺势压在了厨房的臺面上。

“小贱人，我真是对你太好了，你才敢给我蹬鼻子上脸。你自己说，再敢想着你姘头就剁一根手指头。”他凶恶地怒吼。

火热的脸颊贴在冰冷的臺面，菜刀闪出的亮光射进杜颜舒的眼睛，鼻梁被撞出的鲜血抹在脸上。

杜颜舒一瞬间甚至有个念头，他想直接了当和张狩说，你砍死我算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张狩说不定更为愤怒，反而会遭到更大的报覆。

他嘴巴死死地闭紧，视线漫无目的游移，余光又晃出那个正在被倒扣的手机。

视频那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也不确定孟迩有没有关掉视频。

最好他关掉，最好他不要听，最好他不知道。

杜颜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开张狩的桎梏，推了他一下就朝外跑。脚底踩在冰凉的瓷砖愈发显得脚踝刺骨的痛，穿越过大厅，他推开了房门。

屋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脸上，杜颜舒朝外跑出，小心地避让开自己养大的花朵。

他笑着站在花园里转回身，眼睁睁凝视着张狩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追他。张狩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那些不干不凈的臟话，整洁的白衬衫也沾染上不属于他的血迹。

杜颜舒知道跑不掉，也没想跑。

只要离那电话远一点就好，哪里都好，做什么都好，只要孟迩不会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