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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片场相对安静。

衡止心有余悸地看着紧闭的车门，抬手在段谦杨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是呆子吗？没看出来他俩有事？”

段谦杨一本正经地回：“没有。”

衡止无言以对，一步三回头地望向自己的房车，心里有些不舍。

“我的游戏还没打完呢。”

衡止挑食，什么东西多吃几次就腻了，剧组订的盒饭也经常不合他胃口，助理只能换着花样买。

但不巧今早助理突发肠胃炎，到现在都在床上躺着，衡止做好了吃盒饭的打算，没想到收工早的段谦杨闷声跑出去买饭，挑的还是衡止随口提过的一家。

二人随便找了张没人的空桌子坐下，把餐盒一一摆开，香气释放的瞬间，衡止咽了咽口水。

“段谦杨，我发现你也太好了吧。”他笑瞇瞇道。

段谦杨假装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面不改色地说：“那你多吃点。”

衡止自觉无趣，跳过这个永远问不出究竟的话题，咬了一口鸡翅，转而问：“你怎么会跟谭明琛一起过来。”

“偶遇。”段谦杨说，“他问我知不知道林哥在哪，我就带他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林哥跟我在一起。”

段谦杨夹菜的手转了个弯，语调平平地说：“听到的。”

衡止即将送入口的筷子忽地悬在嘴边。

“什么意思？你从哪听到的？”他楞楞地问。

“手机里。”段谦杨无辜地眨了眨眼，“你又没挂电话，我以为你是心里痒了，故意让我听见的呢。”

衡止惊呆了。

他惊悚地打了个激灵，把和林融的对话在脑海里重新演了一遍。

“你都听了多少啊？”

“没多少，再之后就遇见谭明琛了。”段谦杨如实说。

衡止咬咬牙，筷子在饭里戳了个小洞，“没多少是多少？”

段谦杨：“没多少就是，听见林哥说你也很厉害，不然他不会跟你卖腐。”

“那不是快听完了吗。”衡止垮着脸，“你把它忘了行吗？就当我没说过。”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你果然很固执。”段谦杨把海带苗夹进衡止碗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没纠结了。”衡止闷闷地说，“这不是碰巧林哥提到了，我就顺便问了一嘴。”

段谦杨：“哦。”

衡止低头：“真没纠结了，我现在在纠结你为什么说我太好了。”

又来了。

段谦杨极不走心地朝他笑了笑，拿出耳机，“吃饭，别吵。”

戴上的剎那，他瞳孔一震，仿佛触电般将耳机摘了下来。

“怎么了？”衡止不解地抬起头。

段谦杨干吞下口水，慢慢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你好像也没挂电话。”衡止看着自己的名字，耸耸肩道。

段谦杨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把刚摘下来的耳机放在桌面上，“你好像没有把手机带出来。”

衡止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们……”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房车，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吵架了还是……那个了啊。”

“你自己听。”段谦杨想要遮掩似的，匆忙往嘴里塞了块白菜，“听完就挂了吧，万一林哥要是知道了，不太好。”

衡止戴上耳机听了一耳朵，又默默地放了下来，果断挂了电话。

他埋头扒了两口饭，囫囵咽了下去，忍不住道：“要不然我们……去帮个忙吧。”

“你怎么帮？”段谦杨收起手机，觉得可笑似的问：“你现在冲进去，把林哥抢出来？”

电话里传出某种难言的皮肉击打声，同时夹杂着林融隐忍的哭叫，两人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林融在挨打，且很有可能是用屁股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