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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风前的阵雨多让人烦躁。
衡止莫名其妙出了个柜,还是个没名没分的柜。段父临走前的表情别有一番深意,是经常在长辈脸上出现的、有“过来人”姿态的审视。
他这才开始后悔,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段谦林被就近扶进了空闲的病房,隔着条门缝,衡止能看见兄弟二人不怎么轻松的表情。
段谦杨忽然看了过来。
衡止下意识低头,避开註视后他也觉得尴尬,纠结片刻,又抬了起头。
可段谦杨已经离开了视野范围。
一股无名焦躁涌上胸腔,衡止戴好口罩,转身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这算什么?宣誓主权?段谦杨从事发到现在一言不发,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肯定自己与段谦杨的关系。
衡止讨厌这样抛出话引,却收不到回覆的感觉,像是心臟被掏空了一块,里面盛着对段谦杨同样态度的期待。
走廊静谧,衡止愈走愈远,段谦杨在门边目送他进了拐角,久久不动,手里的栀子花已不见最初的形状。
“他在心疼你。”趴在床上的段谦林冷不丁说。
段谦杨装作没听见,抬手关了门,“处理伤口,医生和我,选一个。”
段谦林:“我选阿鹤。”
“……”
段谦杨靠近满身是血的段谦林,掀开他背后的破布条,皱眉道:“他会什么?爱能止痛?”
“那你就会了?”段谦林反问,随后恍然大悟:“哦,你在偷心小狗身上练过了。”
段谦杨再次沈默了,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给衡止的备註。
“你小时候明明恨不得这辈子不沾医,让你帮忙缠个绷带都能要了你的命,怎么现在也学会了。”
段谦林苦中作乐,嘴唇苍白着也要打趣:“我看,爱能止痛的是你吧。”
“哥。”段谦杨极不自然地擦了擦手,“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没点出息,都过去半年了。情绪外露很难吗?比如今天,这么好的卖惨机会摆在你面前,还端着呢?但凡要是——嘶。”
段谦林一个抬肩,意外牵到了身后的伤,疼得冷气直抽。
“你还是帮我叫医生来吧。”他虚弱地趴了回去。
段谦杨木着脸没动。
“怎么了?”段谦林诧异扬眉,“有话没说完,还是不愿见人?”
“我不会。”
“什么?”
“不会卖惨。”
段谦林闻言眉角一抽,像是在忍笑。
“简单,等你梁哥到了,我演示给你看。”
“演示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哟,这是哪里来的残废,呈完了英雄,还有力气说话呢。”
男声散漫,段谦杨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正是梁鹤,倒是段谦林表现出了惊讶。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不来,某人怕是要不肯打针。”虽是调侃,梁鹤眸中并无多少温度。他隔空抛给段谦杨一个冰袋,漫不经心道:“敷着。”
说罢,便一心面向段谦林,“讲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硬往你爸枪口上撞。段谦林,你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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