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衡止从他手里拿过餐巾纸，“程姐安排的，你觉得怎么样？”

段谦杨沈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天故意不理我就是因为这个？你特意不告诉我的？”

“是啊，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这种氛围。”衡止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段老师，我们演播厅见。”

“衡小止。”段谦杨食指点住他的脑门，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道：“哥哥，不要作。”

说话时喷出那股热气撩过耳廓，衡止打了个激灵，颈侧浮起层鸡皮疙瘩。

他心虚地推开段谦杨，故作镇定道：“不作。”

节目录制开始后，段谦杨属实没想到，衡止口中的“不作”竟是反向操作。

《戏术》从录制到现在已一月有余，几位选手再不熟也都能搭上几句话，在镜头前表现得亲和自然。

反观衡止，几乎是自来熟地与挨个与人打招呼，唯独在面对段谦杨时表现得冷冷淡淡，然后飘似的贴到同为助演的林融身边。

“林哥，好久不见啊，上次问你的时侯不是说不来吗？”

林融看得一楞一楞的，脸上的笑差点儿维持不住。

他忍住去察看段谦杨脸色的冲动，稳住淡然道：“机会难得，我过来学习一下。”

段谦杨看似平静地坐在一旁，实际视线不知道绕了几个弯。

分组环节，被问到最想选择的选手时，衡止不假思索地回答：“林哥。”

主持人笑着打趣：“林融这么抢手啊，怎么不光选手，连嘉宾也抢要——那问问谦杨的意愿吧，二位最近在网上的讨论度居高不下呢。”

话茬递给了段谦杨。

段谦杨似不经意地看了衡止一眼，然后坐实了“不和”的谣言：“嗯，我也喜欢林哥。”

林融：能别吗。

主持人干笑两声，心道这怎么跟剧本不一样。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分到一组，段谦杨被林融选中，而衡止则选了另一组他从未尝试过的武侠题材。

如此，便更没有什么同框镜头，让想借机炒作一把的节目组愁得够呛。

整场录制下来，网上正热的两位年轻演员没有互动，没有交流，除了主持人cue流程时有过短暂地靠近，其余时间恨不得相隔千八百里。

录制刚结束，各路repo就在网络上炸开了锅，被重伤的除了刚想嗑cp的粉丝，还有经纪人程姐。

“让你避嫌不是让你把人当鬼的！过犹不及的道理不懂吗？！”程姐一把将臺本摔在化妆桌上，“衡止你故意的吧？赌气？你是不是不给我找麻烦就不痛快？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衡止悻悻地摸摸鼻子，后退半步，嘀咕道：“这不挺好的吗，你们要求真多……”

程姐拍桌而起，“还犟！你不信我告诉温导？！

“舅舅才不管这些，”衡止又退了半步，“他只管电影。”

“我不信你再闹下去他不管！”程姐扭头看一眼热搜上的#衡止 段谦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着旁边的段谦杨一起训了：“还有你，他闹你也跟着一起闹？他们不是说你平时挺冷静的吗？！不管管？！”

“管。”段谦杨鞠了一躬，“对不起姐，我也是一时冲动，公司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不会让你们独自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