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谦林输入金额的动作滞了一下，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掌心，“不会，奶奶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你是她看着长大的。”

衡止：“？”

“看着电视里的你长大。”段谦杨说着提起了礼品袋，递给衡止，“不过既然这样，给你拎吧，就说是你挑的——都是奶奶喜欢的，她肯定高兴。”

衡止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好吧。”

寒冬腊月，这座城市的气温依旧适宜。

疗养院花园里，乍一看见裹着羽绒服晒太阳的段奶奶，衡止不禁蹙眉，隐约感受到了些忧伤。

倒是段谦杨表现得自若，说年纪大了，很正常。

正如他所言，奶奶年纪大了，又接连经历了两场事故，如今已不见年轻时候的不茍言笑，相处起来，只剩下温吞和善。

她把一条祖传的紫罗兰玻璃种手镯交到了衡止手里，说虽然原是备着给孙媳妇的，女款，但归根结底是份心意，能不能戴倒不那么重要了。

衡止受宠若惊，在段谦杨肯定的目光中双手捧过，说谢谢奶奶，您真好。

奶奶很喜欢衡止，段谦杨看得出来——是发自心底的接纳，不是同父亲那般勉强的漠视。

这段感情里，段谦杨希望得到最爱亲人的支持，就像曾经对衡止说过的那样：得到奶奶的支持后，这条路真的很简单。

与衡止的感情有两座靠山，一座来自于衡家，另一座来自于奶奶。

段谦杨觉得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