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员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整理小蜜蜂,等站在一行人面前准备开口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突然卡壳了几秒钟,然后才恍若无事地继续。
应州在看见他的时候便认出来,这人也是玩家,且还和他们有过这么一点缘分。
此人叫林景年,其余信息不详,第一次做任务外出寻找晶雪草的时候,恰遇他们团队被二级污染物雪山狼追杀,脱险后他们一起回的监狱。
倒不是这人给应州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只不过他记性好,见过一次的人基本都能记住。
应州轻轻拉了拉萧随的袖子,在他手心写字:编号1024林景年。
萧随垂眼,微微颔首。
看刚才林景年的反应,多半是也认出他们来了,只是不知此人是敌是友,还需得回去问问黎海。
进入展览馆内,花远的vlog拍摄相机就被扣留在了门口的置物柜里,展览馆内不允许拍照摄影,手机能够带进去,但是如果有任何影像流出,都会追究法律责任,方才进门前扫码的主要目的也是这个。
花远来展览馆本就想拍点视频回去扩充素材库的,被收走相机还有点不大高兴,但随着讲解员往里面走,就感觉到了这么一丝微妙。
与别的恨不得拿大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的展览馆不一样,这里很黑,且越往里走越黑,一点儿光线都没有,只能看见最前面讲解员穿的反光背心。
因为这个缘故,好多人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才勉强能够看清前面的路。
“导游,这怎么这么黑啊,一点儿都看不见。”
林景年自己也走得很慢,他听见了身后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但却并没有回话,这里只有一条路,慢慢往前走就是了。
大约两分钟后,前方有了淡淡的光线,走进第一个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对蓝岛历史的介绍。
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一样,蓝岛的历史并不是落在纸上的,而是想古代的壁画一样,雕刻在石头上。
他们仿佛进入了石洞,四壁如同画卷,将蓝岛的历史刻在了上面。
林景年进入第一个展厅后,只开口说了一句话,“本展厅游览时间十五分钟。”
听到这话,十个人都懵了,“你不讲解吗?”
林景年动了动唇,最终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历史都在墻上,你们先看,等会儿我再说。”
这番说辞勉强将那群npc给糊弄了过去,林景年略微松了口气,也站到石壁前仔细观察起来。
但石壁上的内容着实晦涩,他看了会儿,没什么耐心继续看下去。
这么大的展厅,十个人分散,三俩成群,隔得有些远,林景年想来想去,慢慢走到了应州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搭话,“看得懂吗?”
他故作高深,实际自己心里也没底。
应州果如所料,摇头,“不如林导游给我们讲解一下?”
林景年笑笑,对上萧随的目光,慢慢敛住笑意,没有了打趣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道:“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如我们合作?也不怕告诉你们实话,我竟游戏这几天都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今天才被放出来,一放出来就要求我当这什么破讲解员,我连太阳都没见过,哪里知道怎么讲解,而且,据我观察,这展览馆肯定有猫腻。”
如果黎海在这儿,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怼上一句,“这儿有猫腻还用你说?”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间展馆并不简单。
可惜黎海这个嘴替不在,应州与林景年隔着一臂的距离,面上的表情也仅在他说出被关的时候略微有所变化。
至于另一边的萧随,由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林景年自打上次任务回来便知这二人身上有诸多古怪,这会儿在游戏遇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他孤身一人,还受这该死的身份限制,不光一点儿污染物的线索没拿到,今儿个还是第一次见活人。
林景年抛出橄榄枝后没得到回应,他自己盯着石壁看久了,双目竟出现了重影,有些许头晕目眩,惊得他用力闭眼又睁开,疑心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应州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严肃,“石壁在动。”
准确地来说,是石壁上的画在动。
几人不说话,在大约五分钟后,便能够瞧见石壁上虚影一晃,刚才面前的图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
应州目光锁住石壁,在漫长的沈默之后,才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景年后知后觉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怔楞了片刻后,明白过来,应州这是同意合作的事了,立马捋了捋思路,从进游戏的时候开始讲。
他进游戏这几天的历程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简单。
一进来待着的便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周围一点儿人声都没有,偶尔能够听到一点儿水流的声音,不管他怎么叫喊摸索,都未能找到从牢笼中离开的办法。
他像是从开始就碰到个死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手边一点儿可用的工具也没有,那牢笼是用两指粗的钢筋制成,若说让他徒手掰开钢筋,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景年以为这坑爹的游戏是要他想办法从牢笼里逃出去,便能获得污染物的线索,他折腾得精疲力尽也没能成功,只能坐下休息思考对策。
此时在黑暗中,目不能视物,听觉却灵敏了许多。
他听得耳边水声似是比之前响了些许,有什么东西像是涉水而来,又像是破水而出,他无法分辨得清楚,只知道在那一阵明显的水声过后,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牢房里。
林景年等待了很久,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缓缓上前,摸索半晌后发现被扔进来的居然是半个有点发硬的馒头和一瓶水。
他拿着馒头的时候,心里升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在n37他是个囚犯,到了游戏里面,他好像还是个囚犯,只不过关押的方式不同,要面临的处境也不一样。
他在牢笼内想尽办法都未能破局,又身处黑暗之中,对时间的流速感觉并没有那么强,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大约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他以为还要被关上一阵的时候,他的牢笼突然被打开了,钢筋发出的“咯吱”声令人牙酸,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勉强能够分辨出是个男性的人走了进来,用沙哑而又生硬的话语让他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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