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远瞅了眼,纳了闷,“这墻上的东西看了十五分钟还没看够?不就是几幅画么,有什么有趣的。”
应州与林景年对视一眼,看花远的反应,npc看到的似乎和他们不一样。
不过细细一想,也说得过去。
难怪从进入这间展厅开始,npc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原来他们眼里的石壁是不会变化的。
大约又过了一两分钟,石壁上的线条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应州才重新看到石壁上雕刻的内容。
画作不属于写实派,相当抽象,在没有人讲解的情况下要想理解并不容易,他粗略地将四面墻壁看了一遍,其余游客已经在催促林景年带他们到下一个展厅里去了。
林景年握上凸起的门把手,那扇门才显现在众人眼前,包括应州都没有看见这扇门的所在。
碍于人多,有些话不好同林景年说,应州便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
他迈进门内时,扑面而来一股潮湿咸涩的味道,让他脚步顿了顿。
也许是门后太黑了,味道又不好闻,应州内心忽然涌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种烦躁感一旦出现,便盘踞在心头,他下意识地抬头寻人。
几步开外,花远和萧随并肩往前走着。
通道很黑,只有微弱的光,恰能容得下两人并肩,若是身形稍微魁梧一些走在一处还会觉得拥挤,此时萧随的手臂便将将要与花远的贴上。
花远的性格与黎海有些像,两人都是属于自来熟那一卦,但凡聊起来,是滔滔不绝,不会有冷场的时候,所以即便萧随的性子有些冷,还是能够听到花远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应州落后几步,身后那扇门关落,轻轻的一声响,却无端将他心里的烦闷放大了无数倍。
明明通道里面那么黑,他该看不清萧随和花远那快要贴到一起的手臂才对,可他就是看得很清楚,还很想上前去将他俩分开。
就在他站在原地调整心态的时候,花远良心发现,总算察觉到自己兄弟还没跟上,停下脚步来等他。
“应州,快点儿,咱们赶紧出去。”
人处在黑暗中,会本能觉得恐惧和不适,实属正常。
应州低低应了一声,走上前时,萧随已经和花远错开了几步,留下一个略显冷硬的背影。
他没有和应州说话,在等人跟上后,便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背脊挺直,脚步也丝毫不像其他人那般错乱无序。
有可能因为通道太黑,话多的花远此时也闭了嘴专心走路,他扶着墻壁,走得要比应州慢那么一点儿,气息有些不匀,还时不时地问上两句怎么还没到。
应州充耳不闻,他一半心思顾着脚下的路,再有一半便是放在了前面的萧随身上。
好像从刚才开始,萧随就没有和他说过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怎么了?
看上去像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