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更值得庆祝的事呢!
他转过身,正想说将今儿个晚上几人去吃顿大餐,但看见应州与萧随的表情,他张扬着的手臂都不自主垂落下来。
这是林景年第一次接触到游戏中外面的世界。
小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在少数。
他此时绿得油亮的脸让他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为了不被围观,林景年一直用手挡着发绿的肌肤,后来花远从口袋里找出个黑色口罩递给他,他才暂时解放双手。
与花远一样,他也看到了应州脸上的凝重。
“兄弟,咱们都出来了,用不着还苦着一张脸吧,大不了明儿个就买离岛的飞机,难不成他们的手还能伸这么长?”
花远嘟嘟囔囔,说着这辈子也不会再来蓝岛这破地方了。
应州不动声色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抖落,眉心的褶皱没有因为这番劝说而被抚平。
四人停在大路旁的一株大樟树下,在展览馆经历了这么多,此时也不过刚刚下午三点而已。
在这闷热的夏季时节,太阳应该充分散发热量才对,但蓝岛上吹来的海风却是咸涩而凉爽的,难怪每年夏日都会有不少游客到此处来旅游。
头顶的樟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应州仰起头透过稠密的树叶向天空望去,半瞇着眼。
花远也随着他的动作抬头,只是看了一会儿,天还是天,云还是云,树叶还是树叶,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不同。
“你看什么呢?”花远没琢磨出来,就问。
林景年见此,觑到萧随肃然的神情,心中也明白,离岛大约是不可能了,便问:“你们是不是刚才听见什么了?”
他记得,逃出展馆的时候,那名叫刘华振的导游在声嘶力竭说着什么,他与花远逃得急,先一步上了臺阶,是以并未听清,而应州与萧随应当是听见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反常。
应州仰着头,凸起的喉结格外明显,他低低“嗯”了一声。
花远也好奇,“那变态玩意儿说什么了?”
应州脸上的斑驳的阳光痕迹隐去大半,“他说,我们是逃不掉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嗤——”花远不屑,显然觉得这种话并不值得放在心上,“疯子说的话你也信,我这就订机票,什么逃不掉,骗鬼去吧!”
他嘴上硬气,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但在解锁的时候楞是手抖到输错好几次密码。
他低声咒骂着,点开订票软件等了半晌,发现此时网速慢到整个页面都卡住了,购票app里的虚拟小人儿一直不停地在原地转圈。
“这网怎么这么差!”花远刚抱怨完,手机屏幕上便砸下一滴水珠,然后接二连三越来越密集。
“卧槽,下雨了?”他记得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是大晴天呢,就这么不到十分钟,居然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