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用这种方式宣洩着心中的不安。
应州在一开始被堵着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眼下他比较担心的是汽油问题。
他们把车从小区开出来的时候,油箱里的汽油还有百分之七十,但开了这么久空调,发动机一直在运作,这油好像烧得也格外快,不经意间就掉到了百分之三十,距离加油警报的红线已经没有多远了。
温度降低,会加速汽油的消耗,反正此时车也停着一动不能动,应州便打算去前面看看到底是谁什么情况,也比在这儿干等要好。
天黑后,外面气温直接到了零下六十多度,应州为了不暴露自己有恒温宝,在里面多加了一件高领的羊绒毛衣,他身材比例好,人高挑,就是多穿了几件衣裳也半点看不出来,和别人那鼓鼓囊囊,圆圆滚滚的样子截然不同。
车内的裴修明也准备一起去,他又给自己多贴了几个暖宝宝,拉好拉链戴上帽子,裹上围巾,这才和应州一道儿打开车门。
车里的温度即便上不来,和车外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裴修明刚下车,便觉得那刺骨的寒意穿透他的两件羽绒服、三件毛衣以及一件秋衣直达肌肤,他瞬间被冻得一个激灵,把脸上的口罩拉好又紧了紧围巾,这才顶着风雪往前走。
此时的他无比怀念h37商城中提供的防护服。
h37监狱外的风雪也很大,而他们身穿防护服出去做任务的待遇,可要比现在好多了,起码不怕冻伤。
此时的雪相比第一天小了不少,从天上掉落下来时如同微小的颗粒,看着没有什么杀伤力,落在人身上却久久不化。
走在排成长龙的车队里,红色的汽车尾灯映照出连绵不绝飘散的尾气,有好些按耐不住下车查看情况的人一边跺着脚一边小跑着往前。
应州混在这群人中间,毛绒的围巾刺得他下巴有些不舒服,他从小便不爱戴这些东西,脖子处的肌肤特别敏感,连高领毛衣都是到长大了才愿意穿的。
这会儿他将脸露出大半来,在经过一辆车时,被里面的人瞧了个正着。
胡铁民在被冻过之后缓了两天,今天刚有点精神就得继续奔波,孙林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说:“刚才那个是不是应州?”
“是他!”胡铁民笃定道。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孙林坐在旁边,两人刚才看的是同一个方向,即便只是在人群中短短一瞥,胡铁民已然很肯定。
那天对应州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不用看到脸,光是那清瘦高挑的身形他都能一眼辨认出来。
孙林不解:“他怎么下车了?到前面去干嘛?”
胡铁民此时看到应州便只有怨毒,他势必要将之前的仇给报回来的:“谁知道,这种天敢出去乱跑,真是不怕死。”
坐在副驾驶的陈志业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看见了那群向着车队前方挪动的人群,他当然不觉得应州是去找死,反而一车人待着坐以待毙才是非常被动的选择。
于是陈志业“咔嗒”解开安全带,对后座二人道:“我们也去看看,胡铁民孙林跟我走,唐强留在车上。”
被迫下车的胡铁民和孙林冷得牙齿打颤,却又不得不跟上陈志业的步伐,不管怎样,这天寒地冻,他们目前还是得依仗陈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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