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裴修明正在大显身手,他虽然做饭不怎么样,但始终抱有一颗热爱学习的心,从手机上找了不少菜谱和视频,正在对照着学,但到底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应州进厨房的时候就看见他把锅里的汤全都煮得溢了出来,正在着急忙慌地关火。
为了能早点吃上饭,应州上前简单指挥了一下,救了急。
吃完饭,应州又被裴修明带到房间上了药,结束后,从楼上下来时,顾渊和陆友夏正坐在沙发上看碟片。
电视机能用,但是收不到信号,好在萧随这儿还有很多的碟片,顾渊选了一张内容比较合适的放给陆友夏看。
应州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时,影片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陆友夏乖巧地关了电视,说:“爸爸之前说过,不能看太久电视,对眼睛不好。”
这么乖的小朋友,应州很纳闷,为什么他的爸爸会不要他。
应州正想着该样开口比较合适,便听陆友夏道:“但是爸爸他不要我了。”
应州温声道:“夏夏,能和哥哥说说吗?”
或许是应州的姿态太过温柔,又或许是他的话语让陆友夏觉得,自己在他的眼中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可以正常交谈的朋友。
陆友夏的眼中忽然便有了泪花。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中有哽咽:“哥哥,你给我的那两块压缩饼干我没有保护好,被爸爸拿走了,他还嫌我累赘,把我丢在了马路上。”
那天陆友夏说要跟着爸爸一道儿去临时集中点,在应州他们离开后不久便也出发了。
陆友夏父子二人遭遇的情况和大多数人一样。
他们的面包车很快便供油不足熄了火,又冷又饿的父子两人在车上无助地等待着。
陆友夏看见爸爸饿得一直在骂人,想起自己怀里应州给的压缩饼干,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拿出来和他分享。
谁知道对方看见他藏了吃的,不但没有表扬他,竟一个巴掌扇了过来,破口痛骂。
那天骂他的话,陆友夏还清楚地记得。
“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私自藏了吃的,是不是想等老子我饿死了才拿出来?我就知道你和你那个妈一样,都不是很么好货,说出去打工,把孩子丢给我,他妈的又不是我生的,老子给她带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
这写话陆友夏其实都听得懂,他心里很难受,但是不敢说,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
男人冷声呵斥他:“别叫我,老子生不出你这种吃独食的白眼狼,现在大难临头,我自身难保,你既然本事这么大,咱们就到这儿分道扬镳,你现在就给我滚下车去!”
天寒地冻的,陆友夏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他当然不肯下车,可是男人铁了心要把他赶走,直接打开车门将他拎了下去,还作势要打他。
陆友夏很怕男人的拳头,打起人来特别特别疼,所以他一直都很乖很听话,这样才能不被打,所以这一次,为了不被打,他必须得离开。
朝着陌生、黑暗的远方走去时,陆友夏哭了,但他不敢大声,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这下,他成了彻底的孤儿了。
妈妈不要他,爸爸也把他赶走。
陆友夏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稚嫩的声音,以及那无处安放的不安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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