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
说话的不知是谁,声音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
血女张开嘴唇吐出一口血,乌黑的血,像是要将红绸灼出一个洞来。
她脚尖轻点,一个飞身,也来到了石洞之外。
严建生看到石洞外的景象,脚下硬生生地停住。
方才他们站着的圆形石臺此时四周的烛臺燃起了红色的光,在殷红的血水灌註下,阵法已经悄然成型。
圆臺中央裂开一道缝,接着往两边打开,一个漆黑的棺材从地下升了上来。
棺材上全都贴着明黄色的符纸,用小刀雕刻着奇奇怪怪的纹路,并且还用数根拇指粗的玄铁链条给锁得严严实实,这么一看就能猜到,里面一定关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应州看见那棺材狠狠地震颤了一下,玄铁链敲打在棺木上发出沈闷的声响,甚至棺材内还有指甲刮擦的声音。
杜鸿亮白着一张脸朝严建生的方向跑来,在还差三两步时,一条红绸从天而降,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缠上他的脚踝,一下子将人倒吊起来。
杜鸿亮的手在地上无力地抓挠着,可惜没什么能给他抓,面容无比惊恐,口中喊着救命。
应州再度扔出手中的指虎,指虎上的长刀旋转着朝红绸飞去,刀刃打在红绸上,竟没有直接将其割断,反而发出了硬物碰撞在一起的声响,摩擦出火光后,指虎被弹开,掉落在地。
杜鸿亮被拖拽着,距离血沟没有多远了。
在指虎落地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风一般从严建生身边席卷而过,让他上前的脚步再度停下。
血女将杜鸿亮救下,用手中的簪子将红绸划裂。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杜鸿亮被扔回了严建生身边,他死里逃生,眼镜上全是臟污,爬都爬不起来,就这么趴着不停地大喘气。
应州捡起地上的指虎,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二人命脉相连,你当真想自寻死路?他们不过是祭品罢了。”
说着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在了圆臺中央的棺材上。
这人他们并不陌生,就在方才刚见过,正是长得和血女一模一样,穿着鹅黄色衣裙的齐凤。
齐凤此时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娇娇柔柔的模样,心口的血渍还没有消失,落在鹅黄衣衫上格外显眼。
严建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没有信错应州,他肯定是早就看出齐凤有问题了,才会在方才拿着簪子的时候慢慢吞吞。
一黄一红的两道身影隔着血沟对视。
她们有着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如果不是穿着不同,这么面对面站着,就像照镜子一样。
血女攥紧手中的发簪,看着对面的女子,一时间诸多记忆涌上脑海,她冷笑地看着她摆弄胸前的长发,问:“齐凤,脸换成了我的,不还是一样,躲在这阴冷的地下,永远见不得人,真是可怜。”
齐凤原本轻描淡写的表情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骤然变得狰狞无比,她双目陡然睁大,眼珠外凸,原本秀气的鹅蛋脸,因为表情的缘故,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
这么漂亮的脸,配上这么凶狠的眼神,给人很强的割裂感,根本不像能同时存在。
“齐娇!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