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博没想到杜鸿亮看上去瘦瘦的,居然这么有力气,将他拎起来甩出去的时候,轻轻松松,速度之快,纵使早有准备,在这种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落在石头做的祭臺上,方博摔得五臟六腑像是要散架,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垂头一看,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血。
深红粘稠的血液从他掌心滴落,然后,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
方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被腐蚀,如一块烂掉的肉,“啪”的掉在地上。
更恐怖的是,这种腐蚀还没有停止,以极快的速度顺着他的双臂往上方蔓延。
等他惨叫一声再低头看时,不光手没了,连手臂都没了。
疼痛顺着神经蔓延,他还想出声嘶吼,却发现连声音都发出不了,下半身已经全然没有知觉,张开嘴唇,发出的是血液咳呛出来的“咕噜”声。
几秒后,他便彻底没了声响。
下半身全部变成了血水,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咚”的掉落,也一点一点儿被吞噬,尸骨无存。
方博死后,祭臺红光大盛,怪风吹起,齐威的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血祭已成!你们逃不掉了!”
齐凤从祠堂中走出,穿过树林,来到祭臺边缘,朝着齐威行礼:“恭喜父亲。”
齐娇松开手,她的眼中重新有了光泽,只是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齐威转身,看着祠堂门口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百多年了!困扰我齐家存的诅咒,总算要破解了!阿娇,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齐娇不听使唤的身体动了,她缓慢抬起右脚,踩上祭臺。
应州见祠堂正屋的门被那怪风吹得快要关上,于是他一手拿着牌位,一手拿着黄符走了出去,严建生紧随其后,那两个被召唤的鬼魂早听见外面的动静,穿墻而出。
在看见祭臺上的齐威时,两个鬼魂脸上露出了同样的惊恐,和比面对齐凤时更深的恨意。
“是他!那个骗子!”
“我们魂魄被关在此处,不得投胎,日日所受的煎熬,都是这个人害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却又非常忌惮此时的齐威。
看来,他们都是一样,被骗到了这个村子里面,又被残忍地杀害,不光如此,魂魄还被关押,永世不得投胎。
如此阴毒的办法,也难怪他们身上的怨气这么重。
怪风吹得村民所变的树枝丫碰撞在一起,簌簌作响。
祭臺上的齐威,反手掐住了齐娇的脖子,扯着嘴角像是在笑,说出来的话无比阴冷:“阿娇,我们齐家村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当初,我就该当着那畜生的面杀了你,不然我何至于要筹谋百年来破解这个诅咒?!”
“血祭将成,我功力大涨,你百年的修炼,刚好做第一个献祭的,将修为贡献给我,也算我没白养你这么些年。”
齐娇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齐威留着她一条命,故意道:“你恐怕不知道,那个小畜生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