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州。”

萧随叫他。

应州抬起眼来，他窄窄的双眼皮因为这个动作加深，睫毛长长的阴影落在脸上：“恩？”

萧随抿唇，敛下外放的精神力：“我们谈谈。”

应州问：“谈什么。”

萧随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为什么要换牢房？”

这一点让他非常在意。

“解散也是因为我。”萧随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渐渐回味过来，回忆起这段时间应州对他的态度，心里越发不舒服。

自己近来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恩。”应州没有否认，站起身，去倒了杯水。

萧随更加不懂了，“为什么？”

应州仰头喝了口水，唇染上水色，眼睛看过去：“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萧随气得有些想笑：“现在才这么说，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骤然起身，扣住应州的手腕，用力将人按住。

应州自然要躲，还用上了一些对付敌人的招数。

这些招数是萧随之前教他的。

萧随的火气蹭蹭上涨，再不留一点儿情面，拆了招，用了力，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扣着应州的双手，直接把人按在了牢房门口的墻面上。

应州两手被按在耳侧，身体打开，他挣了挣，对方罕见地用了力，他竟半点动弹不得。

虽然方才的一番打斗连热身都算不上，但二人这会儿胸膛都起伏着，不是累得，而是情绪在翻涌。

萧随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牙痒痒，偏偏又舍不得动他一点点，心里从来没这么矛盾过。

应州抬眸，眼睛同样有些红红的，他突然笑了，仰起头，看向比他高出一些的萧随：“不装了？”

萧随纳闷：“装什么？”

他问话的时候颇有压迫性地倾身，气息扑洒而来，灼热滚烫，应州侧开脸，心跳早就失了频率：“游戏里的杜鸿亮。”

萧随呼吸一窒，沈默了。

“杜鸿亮是你。”应州深吸一口气与他对视，直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萧随抿唇，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州道：“在祭臺上救我的身手和进入游戏时这个npc的设定完全不同，我当时猜测他会不会是个隐藏的boss，放血画符的时候又觉得不像。昏迷醒来之后就变了个人，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还有杀齐威干凈利落的手法，呵，齐威是污染物，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在他的手底下逃过一招，还把他给烧成了木炭？就算可以做到，但有一样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他顿了顿，说：“你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杜鸿亮的眼睛中，应州看到的人是萧随。

虽然这个想法很离谱，但是出了游戏后，萧随的莫名消失，就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一样。

再联想到之前游戏中的诸多细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能够进入游戏成为一名npc，怎么可能和监狱背后的系统无关？

一个有胆量杀npc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所认为的那个单纯的社恐室友？

想到这里，应州略带嘲讽地问：“你有那个本事直接把齐威杀了的，又何必躲躲藏藏？”

应州觉得，萧随其实能直接将齐威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