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满地的鲜红,让他感觉到了难言的眩晕,呼吸不自觉发沈,倒不是怕,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动作也流畅无阻,在蹲下去查看死者面容的时候,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死亡的是方才叫嚷着要离开的胆小的那位公爵,死相和之前几位类似,身上的血几乎流了个干凈。
应州直起身,发现这间房内其他的几人都在楞楞地看着他,眼神惊恐,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怎么了?”应州看向嗲哥,在还剩下的几名玩家中,他目前只对嗲哥的话比较相信。
嗲哥咽了咽口水,像是在组织语言,难得见他如此吞吞吐吐。
应州抬步准备靠近,傲天公爵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大喝道:“你别过来!”
应州皱眉。
“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你居然,你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你……”傲天公爵说话时一点儿条理都没了,慌乱得不行。
应州被他说楞在原地:“杀人?我?”
傲天公爵对他这幅装傻的模样非常气愤:“不是你还能有谁,我们可都亲眼看见的!”
旁边的塌房公爵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此时看他的表情,傲天公爵应该没有撒谎。
况且,giegie公爵也没有出言反驳。
他们都亲眼看见了他杀人?
应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喷溅到的血液:“我怎么杀人的?详细说说?”
傲天瞪大双眼:“你装什么装,要别人覆述你的杀人场景,你果然是心理变|态吧!”
应州淡漠地看着手上沾的血:“噢,不说也行,那我把你也杀了,怎么样?”
他说着一步步靠近,傲天脸色本来就差,在听到这话后,显而易见地慌了,反倒是旁边一直沈默的嗲哥开了口:“我们刚才都恍神了一阵,睁开眼就看见你手里拿着刀美工刀,直接把他割喉了。”
难怪这么多血,他身上和周围的画作上全都是。
美工刀被扔在角落,不大,但能把人割喉应当是挺锋利的,他们进门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有美工刀?
应州随意将手在一旁的白布上擦了擦,解释了一句:“他不是我杀的。”
说完,也不管几个人信不信,直接将剩下的画作看完后,便出了房间。
在经过傲天身边时,对方浑身紧绷,怕他会突然发难,等人走原来了才狠狠松口气。
“这种杀人狂魔,会不会就是……”
污染源?他曾经听说有的游戏,污染源就是玩家。
但后面这句话里有一些敏感词,如果被npc听到,他会当场死亡,在经历过几场游戏后,这些词汇不管周围有没有npc存在,他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这个房间里多了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参观的了,嗲哥在应州离开后不久,也走了出去。
旁边的几扇门尚处于紧闭状态,嗲哥看见应州靠在墻壁上,低头看着指尖的血迹,似在出神。
后面傲天公爵对嗲哥说的话飘了出来:“你眼光真的不行,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
嗲哥用他娇俏的女声骂了句:“闭嘴。”
刚才“小丑”杀人他们亲眼所见,可嗲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第六感在告诉他,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小丑。”嗲哥走到应州身前:“你说人不是你杀的,有证据吗?”
嗲哥与应州对视,应州眼中干干凈凈,不见惊慌,如果不是心理素质极佳,那么就是刚才的事真的和他没关系。
“暂时还没有。”
应州目光在剩下的几名玩家上扫过,继而很快收回,又问嗲哥:“那些画,有异常吗?”
嗲哥没说,只是摇摇头。
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进入了画中。
那个说找到他的声音,又是谁?
嗲哥见他没有反应,便用下巴朝第二扇门抬了抬:“下一扇门,就你开吧。”
应州知道,嗲哥这是想帮他,于是他将沾了血的手插到口袋中,朝下一扇门走了过去。
傲天抿唇悄然退后了几步。
这里还有这么多扇门,如果按照一扇门死一个人去推算,他们只剩下五个人,恐怕坚持不到最后。
第二扇门该不该进?
他思考时,应州已经直接推开了第二扇门,他在墻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才将屋内的灯打开。
嗲哥进去后,低低惊呼一声。
第二间房不大,目测面积只有第一间房的一半,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
但是灯打下来,看清四面墻后,才知道这个房间内的东西全都挂在墻上。
看着墻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嗲哥摸了摸后脖子,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等他再走过去一细看,更是寒从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