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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涉川 二更合一(2 / 2)

宁珏耸了耸肩,“我随口问问嘛,薛姑娘刚回长安与旧事无关,这我还是明白的。”

见姜离作纳闷之色,宁珏还想再说,目光一晃却看到裴晏朝门口走来,他忙抿唇闭嘴,裴晏缓步而入道:“殿下,我先告辞一步。”

宜阳公主忙道:“如何?那两次意外可有何说法?”

裴晏摇头,“暂不能确定,不过若有人要杀郭淑妤又要杀孟湘,我倒是有了个方向,只是如今尚未理清不可直言,我稍后先走一趟广宁伯府。”

宜阳公主点头应好,裴晏又看了眼宁珏,“你跟我来。”

宁珏扬眉跟出去,二人站于廊下说话,也不知裴晏说了什么,宁珏惊道:“师兄怎么今岁不去了?陛下可是很讚成你回师门的,大理寺那么多人,师兄就一定要自己亲自查这些线索吗?师兄不回那我也不回了,正好,父亲母亲也不愿我离开长安。”

没多时宁珏又道:“好吧好吧,如今师兄是不比往常了,咱们年纪大了,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惜了今年的比武大会,我去岁都未进乙等……”

宜阳公主听着宁珏所以,对姜离无奈道:“这个游之,少时拿鹤臣做榜样,又无心从文,便吃了不少苦头学武,后来还真成了鹤臣的师弟,只不过他们出身非比寻常,二十多岁总该要承担家族重任了,哪有那么多江湖之远?”

姜离从正门望出去,便见裴晏已带着九思几人大步离去。

恍惚间,她又想到了十年前的光景。

自从头次看到裴晏被高阳郡主鞭笞,姜离每进一次裴国公府,便心惊胆战一次,尤其见到高阳郡主温婉和善地待客,她一时难以将那日窥见的狠厉妇人与之对应。

那几年里,她潜心学医,与虞清苓一起出诊之时,也与裴晏打过几次照面,但勤于习武作文的裴世子一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未正眼看过她这个伯府义小姐。

她也只在各处不断听闻,他做的文章又得景德帝嘉尚,他又拜了哪位大儒为师,又小小年纪就编修了某某古籍,又或得知,他连着几年都未在长安过年,一半年月都在凌霄剑宗学武,又在百战榜上升了多少名次……

他不在长安城,可年轻一辈处处皆有他的传言,学文的拿他做典范,好武的也以他为楷模,而景德帝也十分乐见世家子弟成为武林翘楚,更在宫宴上放言,希望他在十八岁之前,于凌霄剑宗的武林比武大会之上夺个头筹,让江湖人看看朝堂之上自有英杰,那时的裴晏才十三岁,高阳郡主在宫宴上闻言,当着文武百官,替裴晏应下了帝王期许。

“薛姑娘,你没生气吧?”

回神之际,便见宁珏目光炯炯看着她,姜离摇头:“五年前的旧事我听说过些许,宁公子气在何处,我想了想便也明白,人之常情罢了。”

姜离深明大义,倒让宁珏有些不自在,这时李策几人也入前厅,皆是见时辰不早提出告辞的,见姜离在此,李策笑意微深道:“近日真是巧了,总能碰见姑娘在外行医,不知姑娘出诊诊金几何?”

宁珏看李策一眼,轻笑道:“小郡王是不是看薛姑娘年纪轻轻医术高明,便想起了故人?不过依我看薛姑娘显然更……”

“宁游之,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同尘急急打断宁珏,再看一眼李策,果然李策面色已变,但李策也不觉意外,他“嗤”地一笑,“算了,快到除夕了,我忍你一忍,同尘,咋们先走。”

宁珏眸子瞪大,“李寄舟,你——”

这日已是腊月初三,还有二十多日便至除夕,而除夕正是皇太孙李翊的忌日,宁珏既提“故人”,那他李策也要点一点除夕,都是戳心窝子,谁都别想好过。

见宁珏忍不下气,宜阳公主一把拉住他,等李策走远了才嘆道:“你好端端的惹他做什么?寄舟疯起来,可不是你会些拳脚功夫就惹得过的,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你往后少提这些事,说起来便没完了!”

宁珏咬牙道:“谁让他当初……”

“你也知道是当初?”宜阳公主说完,又扫了一眼低眉敛眸的姜离和白敬之,无奈道:“好了好了,你也快走,好好去你姐姐那里静静心。”

见宜阳公主动了怒,宁珏多少也为心直口快懊悔,拱了拱手,抬步便走,姜离和白敬之面面相觑一瞬,也连忙提了告辞。

同行出府的路上,白敬之边走边道:“公主殿下提的那位小徒弟,是广安伯府义女,还曾是小郡王的未婚妻子,宁公子适才说的故人便是她,当年出事之后,小郡王为了魏氏四处求情奔走,虽未救得下来,但宁公子回来之后还是气过好一阵子,和小郡王也时常不对付,姑娘往后还有得见呢。”

姜离含笑道:“多谢大人解惑。”

白敬之这时看向姜离,“姑娘刚才说,知道魏氏的针法?”

姜离点头,“那魏氏的伏羲九针之名,我在江湖上都曾听闻,后来回来,更生过研习之念,不知大人可听过我母亲的病?我自己擅针灸,可回府后还是拿母亲的病没有法子,与府里老嬷嬷说时,嬷嬷也提到了那位广安伯的针法。”

白敬之对薛氏主母的事略有耳闻,“是为了你母亲……你母亲的病我听过,但……其实那魏氏针法,并没有传闻中那般神奇,再加上魏氏灭族,如今已经失传,姑娘还是另辟蹊径为好。”

姜离从善如流应好,到了府门处,二人作别后各自上马车背道而行。

马车车帘刚落下,怀夕便忍不住道:“姑娘,那位宁小公子果然是个冒失的,昨日对您出手也就罢了,今日说话还那般无礼,奴婢都看得出来,他对魏伯爷恨极了,连带着竟对小郡王也恼上了……”

宁珏对魏阶之恨溢于言表,对旧事更是耿耿于怀,当着宜阳公主也不加掩饰,但越是如此,姜离越是高兴,她凉声道:“我最怕的便是他们已将旧事遗忘,有恨有不甘,才有重寻真相的契机,宁珏性子莽撞,嫉恶如仇,可谓正合我意。”

怀夕欲言又止,这时姜离掀帘的手一顿,又朝前唤道:“宁公子——”

一听此言,怀夕忙不敢说,探身看去,便见宁珏带着两个护卫,正驻马在街口,而前方朱雀大街之上,正走过一队气势煊赫的人马,当首者乘坐的马车由三匹油光锃亮的宝驹所驾,其车厢严丝合缝,外表看去,竟像是精铁打造,而马车前后各有四五十执坚披锐的武卫相护,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哪位亲王出行。

宁珏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姜离,调转马头靠近,语声清越道:“薛姑娘稍等片刻,等这行人马过了再走——”

姜离狐疑地盯着武卫着装,“这是哪家王府的人马——”

宁珏一笑,摇头道:“不是哪家王府,这是朔北道节度使秦图南回长安的队伍。”

“朔北道节度使?”姜离听着这名字只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从前此人身份,“都入了长安城了,怎么还这么大的阵仗……”

宁珏倾身靠的更近些,“这里头有缘故的,姑娘行走江湖,应听说过小魔教沧浪阁吧?”

姜离点头,身侧的怀夕也精神一振。

便听宁珏朗然道:“十三年前,沧浪阁阁主沈涉川为报仇雪恨,一共杀了七位和他父亲案子有关的朝官,并且这七人,或多或少都查到了一些证据,要么证明他们严刑逼供,要么证明他们贪赃枉法,总之,沈涉川杀人也求个师出有名。”

“而当初涉嫌陷害他父亲的人,其实有八个,前七个被他杀死,还剩最后一个他始终没有机会动手,这个人便是那铁马车里坐着的秦图南——”

姜离与怀夕齐齐望向朱雀大街声势浩大的队伍,宁珏继续道:“这个秦图南是当初的刑部侍郎,洛州决堤贪墨案案发后,同样是三法司会审,只不过彼时领头的是刑部,起初也是刑部拿出证据将沈栋下狱,后来沈栋在天牢里重刑而死,有人说就是这秦图南下的令。”

“当初沈涉川藏身武林后,连杀七人无可制衡,这秦图南便一直躲在长安不敢出去,直到五六年前,沧浪阁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他才松了口气,彼时陛下有心令他赴外任,但他不敢去南边,求了陛下后,陛下知他所惧,便让他去了朔北。”

说至此,宁珏挑起眉头,似有些好笑,“因怕沈涉川找上门来,他在朔州出入皆带数十护卫,且这些护卫,个个都是他从武林中重金请来的高手,连夜里睡觉都要人在屋子内外守着,出门乘坐的马车车厢,更是用精铁打造,就怕沈涉川冷箭偷袭,就这么严防死守,这五年他倒也平安无事,如今是回长安述职来了。”

长街上的队伍已通过大半,宁珏扬眉道:“他从朔州来,路上大雪封山走了一个半月,原因之一就是他这特制的马车极其笨重,出发半月后,他还递了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送入长安,说路上不太平,要增加护卫人马,陛下宽宥准了他,他一个节度使回长安,竟足足带了五千人马,如今入城只带了百数亲兵,城外还有五千人就地扎营。”

姜离听得心惊,“真不太平?”

宁珏似笑非笑道:“多半不假,这几年沈涉川悄无声息,但是我猜,凭他死仇必报的性子,他就是蛰伏着,等待机会找他一击致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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