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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见燕臺 > 第16章

第16章(2 / 2)

他和燕胜雪的关系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紧密,血缘只代表部分,例如利益共同,平衡家族各房势力的纽带。

自幼接受效忠洲楚的命令,註定贯穿燕羽衣整个人生,他偶尔想抛弃这份责任,真正做自己,却发觉除了为澹臺皇室荡平前路之外,他竟没有什么想做的。

希望严钦尽快带回消息,避免过于被动地接受萧骋的谈判。

燕羽衣推窗,清爽的山风携带细雪悄然降落。

直接与大宸皇帝交易,还是经过萧骋这个丧心病狂的二道贩,唯有耐心等待远方传回的消息。

-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如燕羽衣所料,商队走走停停,显然得萧骋授意不再着急赶路。

他们之间气氛融洽地过头,萧骋常带些小玩意来燕羽衣房中消遣时间。

午后,燕羽衣睡起换药,伤口愈合的速度比秋藜棠预期的差,硬着头皮听棠大夫好一阵嘱咐,实在是忍不下去想反驳几句,萧骋推门进来了,三言两语将人支出去,并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放在他手边。

燕羽衣定睛,他哪里来的烟斗。

“你不是抽烟吗”

嗯?燕羽衣楞了下,低头看着萧骋手里的白玉烟斗,这个男人似乎极其喜欢白玉质地的物件。玉虽乃君子所佩之物,萧骋只算得上是被浮华奢靡堆砌出来的皇室子弟。

但人生得仪表堂堂,举手投足实在是太矜贵了,略打眼一瞧,真不知是玉衬人,还是人托玉。

烟斗被萧骋塞进燕羽衣怀中,男人提着烟袋,略一偏头,长发斜斜地垂下来,覆盖他半边眼瞳,滑入敞开的衣襟。

“不抽么。”

见燕羽衣没反应,萧骋淡道:“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戒了。”

燕羽衣脊背抵着窗棂,整个人倚在上头,半条腿完全悬空,看起来摇摇欲坠,马上就要从楼里掉下去了。

“也没有。”

“没戒。”

被萧骋静静凝望了会,燕羽衣松口承认,从他掌中勾走烟袋,往烟斗中抖了点烟丝。

浅白带着点灰青的烟冉冉升起,视线放空,燕羽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搅了几下,被打散的烟气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被由外朝内的穿堂风瞬间吹得烟消云散。

“有人曾说,烟是西洲最伟大的产物,高兴的时候可以抽,烦恼的时候可以抽,伤心欲绝更得抽。”

“尤其是身居高位心思不与人言说之时,烟就是最好的伙伴。”

“你呢。”

燕羽衣声音染上一丝疲惫,好心分享道:“要来一口吗。”

烟就是这样,能立即让绷紧的声带松懈,接下来是整个身体,叫人提不起一丝动力去考虑那些迫在眉睫的焦灼。看着令人憎恶的政敌,似乎也变得顺眼许多。

他们距离不远,伸手就能够到。

萧骋掀起眼皮,捉住只余面颊毫厘的手,细长洁白,不染尘埃。

“现在回想,还得感谢景飏王殿下。”燕羽衣说。

“感谢本王什么。”

感谢……你愿意让我和你穿在一起,燕羽衣无声。

他们有共同的新伤,贯穿肩胛与手掌。燕羽衣浅浅蹙起眉头,他不知道这份决定究竟会令洲楚飞蛾扑火,还是是重回辉煌。

从明珰城逃出来的那天,再至斛录寺的地牢,萧骋几乎将他的计划与打算全盘收入囊中。但一个带着太子逃难的将军,为君分忧也只有重新振奋洲楚这一条路吧。

他是个很耐心的猎手,这类人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半晌,烟丝燃尽,独余零星残火。

萧骋抽走烟斗,调转脚步走向室内,将烟斗对准喝得只剩底的茶碗边缘磕了磕,烟灰尽数融入冰凉,唯剩燕羽衣方才握住的白玉温度正好。

燕羽衣一眨不眨地望着萧骋,待身上的烟气消散,才笑着说:“怎么不问我还抽不抽便熄了。”

萧骋莞尔:“因为烟对你这种人没用,如果我现在提出交易条件,燕大人会因为一壶烟的好感略加让步吗。”

即便朝堂明争暗斗,也到底是由无数个精神理智岌岌可危,充满不可控性的人组成。

酒与烟是最好拉近关心的东西,可以瞬间令气氛变得松快,这易于破解僵局。

说到底,是萧骋知道燕羽衣此刻需要一壶烟放松,及时且恰到好处地提供了方便。

烟丝燃烧产生的气味有简单麻痹感官的作用,这么一会,燕羽衣已经觉得头痛没方才那么剧烈了。

“奸商。”他说。

萧骋走过去将门关住,流动的风戛然而止,紧接着,火炉炙烤下的橘子忽地滋儿哇啦叫起来。

“糊了。”萧骋说。

橘子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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