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平深呼吸，又接着极有耐心地继续教她，嗓音干凈清澈，像催眠曲，祝书禾的眼皮一直在打架，脑袋直点头。

顾昭平握笔的手在紧紧攥着，抿着唇瓣无声地瞥向正在打瞌睡的她，他不由得感到无力，敲了敲桌面。

祝书禾恍然惊醒过来的模样，有些好玩，他忍不住想要笑。

她道歉，顾昭平问她还想不想学了？

他说：“如果一直都是这种学习态度，数学想要考得满分很难，我希望你能认真一点。”

祝书禾咬着唇，有些闷闷不乐，低下头按照他给的思路开始认真地解题，没再看他。

半个小时过去，祝书禾解了一大半，顾昭平余光扫了一眼，发现解得不错，没有错题，他忍不住欣慰地勾唇。

不过她安静下来后，他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真奇怪。

过了会儿，他再次看向她，发觉她正在跟最后一题做斗争，草稿本上修修改改，始终没有定下最后的答案。

祝书禾挠着头，痛苦地想要哀嚎，顾昭平看不过去，要拉过她的试卷给她讲解，她没让。

顾昭平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在闹情绪。

“怎么了？”

祝书禾瞪他一眼，开口：“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你可以和我说，我不麻烦你就是了。”

别扭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委屈。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认真些。”

他方才说的话，听进她耳里可不是这个意思。自尊心在作祟，也有可能是她太过于敏感，她听了就是很不舒服。

她就是学不会啊，好烦。

烦躁的继续挠头，头发都快要被揪秃了，数学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她想不明白，顾昭平说的话也很深奥，她有时根本听不懂，她越想越烦躁，泛红的眼眸狠狠地瞪着他。

顾昭平道歉，随后又继续耐心地给她讲思路，讲完让她自己先试着解题，他出去一趟。

她没问他去哪。

后来少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杯奶茶，透明的袋子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头的品牌，是大口九。

听班里的女生说，女孩子都喜欢和奶茶，不知道祝书禾会不会喜欢？

他将奶茶推到她面前，祝书禾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顾昭平在道歉，他说是他耐心不够好，不是有意说她的，让她别生气了，奶茶是奖励她的，她学得很好，让她别气馁，很快就会及格的。

说到最后祝书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在反思自己，向他道歉，说她不应该在玩，她会认真学的，像他保证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最后捧着奶茶，喝得眼睛瞇起：“很好喝，谢谢！”

她笑了，顾昭平暗暗松了口气。

莫名的就是不想让她有情绪。

“那我们继续学习？”

……

祝书禾的保证屁用没有，她学得崩溃，他教得也有些崩溃，那段日子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怕她生气，虽然她很好哄，但他就是不愿意让她生气。

可总是事与愿违。

语气稍微重些，她就会问他：“你凶我？”

他哪敢。

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也没说她半句。

之后有回他们班准备班级每周的模拟考前，她问他：“你说阿数，这次会爱我吗？”

“什么？阿数是谁？”

“数学啊书呆子，这都不懂，烦死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奔赴战场了。”

后来祝书禾考得不错，进步了不少，不过她并不满意。

拿着试卷来到他们的老地方，气呼呼的模样像是要将试卷撕碎了生吞t?。

顾昭平瞧了忍不住想要笑，感觉气呼呼的她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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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祝书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昭平思绪被迫从回忆里抽离。

她道：“下班回家，你丈母娘喊你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