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读书的时候倒是有一回,她因为和贺宁他们玩,错过了和他补习的时间,顾昭平在书店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她到时,他仍坐他们常坐的那个位置,戴着耳机,偏头看向窗外,书包如他一样板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好乖,乖到她愈发的不好意思,愧疚地绞着手指不敢上前。
她玩到忘记和他约定的时间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么多,这人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
顾昭平似有所感,转回头,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情绪明显不佳。
她更加不安了。
“对不起。”她硬着头皮朝他走去,同他道歉。
“你干嘛去了?”
祝书禾低垂着头不敢说。
顾昭平哼笑:“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继续补习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伸手拿书包。
祝书禾慌了,急忙摁住他的手,她语气急促道:“我可以解释。”
“对不起啊。”她看向他幽深淡漠的眼眸,“我…”
“今天和郑悠悠贺宁他们学习打麻将,玩上瘾,一时忘了时间,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她懊恼。
“你还有心情学习打麻将?”顾昭平快要被她气笑了,提起书包就往外走,“我看…你是真的没有再补习的必要了。”
“你高考也不需要考了。”
祝书禾追在他身后,这小子气性真大,她快要追不上了。
“我错了,顾昭平,欸…你等等我,我知道错啦…你不要走那么快啊。”
追到她差点爆粗口。
匆忙跑上公交车,下午六点,车里挤满了人,伴随着小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站一块,身体摇摇晃晃,祝书禾被来往的乘客撞得直往他怀里倒,白色的帆布鞋也被踩得不成样。
一开始顾昭平还选择漠视,后来司机一个急剎车,祝书禾没留神直直往前扑,他一惊,急忙伸出手抓住她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祝书禾当时吓得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好险。”
之后他便将她护在怀里,小声地叮嘱她要抓紧他的衣服。
祝书禾不安分,他低头发现她的手探进他衣摆,她捏住他腰间的软肉,小声地威胁他要他原谅她,不然就掐他。
仰头间冲他呲牙咧嘴,故意做出一副很凶的表情。
顾昭平抿着唇,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别处,嘴角不经意间弯起的弧度也被他快速的压制了下来。
他轻咳:“好好站着。”
祝书禾唇型微动,那个不字还未说出口,就被疯狂挤上车的人群,撞入顾昭平怀里,直接使得她圈住他的腰。
还好巧不巧,那会儿顾昭平正低着头,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祝书禾抬眸发现他顷刻间红透的耳朵。
她尴尬的不知所措,为了缓解这诡异的氛围,她神经大条地问他在听什么歌?也没等人回答,直接拿过他耳机塞进耳朵里。
边解释:“那什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已经松开他的腰。
顾昭平低头,目光追随她松开的手臂,在她看过来后又迅速避开。
那一刻,他神色晦暗不明,僵直的身体像是洩了力,紧抿着唇瓣,缄默不语。
耳机里刚好播放下一首,是许嵩的《多余的解释》,她尬住了,虽然歌词跟事件没啥关系,但歌名就没那么好说了。
这该死的戏剧性。
这件事后来她哄了顾昭平一个多星期。
其实她不太懂他是因为她迟到生气,还是因为她不小心亲了他的脸颊又或者是搂了他的腰生气?
-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的停车位,她将钱扫给代驾师傅,礼貌且贴心地嘱咐人家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而后她拉开车门下车,发觉身后人迟迟没有动静,她回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男人猩红的眼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蕴含着浓浓的委屈,受伤的神色不予言表。
“不打算回家吗?”
“你在无视我的问题。”
祝书禾淡笑:“你也经常逃避我的问题。”
“那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他咬字极重,清晰地透过雨声传入她耳畔。
他拉开车门冲入雨幕。
祝书禾跑进大堂,收起雨伞,发现他在电梯前傻站着,门开了也不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