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听到她和好友的对话。
她们问她为什么突然就不理他了?
“啊,这个啊。”祝书禾笑,“因为他讨厌呗,我讨厌他,所以我不想跟他玩了,可以吗?”
“怎么样?这个回答。”
她咧嘴微笑,只是那笑假得很,看得人痛心。
“我信你个鬼。”是郑悠悠的声音。
朋友一再追问下,她不耐烦地回道都说不好玩了。
临走,隐隐听见她嘲讽的语气:“那家伙跟中央空调似的,讨厌死了好吗。”
期间流露出厌恶的眼神,看样子是真的很讨厌他了。
可是…
他怎么就中央空调了呢?
他从来都只对她好啊…
-
顾昭平回过神来,眼前的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睡裙肩带滑落到手臂处,一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她呼吸错乱,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的粘黏在脸上,他伸手为她拨开。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他声音放低,嗓音里蕴含了祈求的意味。
对上他满是黯然神伤的眼神,祝书禾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动得厉害,她蓦地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昭平的手僵在空中,不自然地收回。
躺下,搂紧她,脑袋埋进她颈间,像只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讨好地在她身上蹭了蹭,拉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掌心,与其十指紧扣。
俩人气息交融,缠绕在一块,难舍难分。
“回答我。”他含住她耳垂,轻轻咬着。
祝书禾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撞他。
顾昭平当下溢出一声低笑,他闭了闭眼睛,声音暗哑无比:“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
心里暗道,却没敢说。
怂得一批。
“你闭嘴。”是她凶巴巴且生硬的语气。
闹了一晚上,她累死了,这会儿只想睡觉,哪里还会理会她气头上时说过的话。
搂在她身上的手臂在收紧,顾昭平伸手掰开她眼睛。
“快说。”
祝书禾恼了,阴森森地冲他道:“你知不知道我还在气头上?”
“我也是,你能哄我一下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冲他呲牙咧嘴,顾昭平楞了下,随后笑出声,觉得她好可爱。
“笑屁。”她手掌罩在他脸上,将人推走,“我哄你个鬼。”
顾昭平又凑了上来。
跟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你来我往地推搡。
“你气个锤子,我才气呢。”祝书禾推走他,热死了还总喜欢往她身上凑。
“干嘛老推我走?为什么要和我分房睡?”
“我生气。”
顾昭平一咬牙,手脚并用的抱紧她:“那你别气了,我错了,我也不气了。”
他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行吗?不要分房睡,再怎么闹情绪我们都不要分开睡,好吗?”
好屁,躺在一张床上俩人隔得那么远,何必睡在一块。
祝书禾一直没说话,他晃了晃她:“答应我。”
晃得她想骂人:“你再废话?”
接着又警告道:“再废话我就不跟你睡了。”
后来顾昭平终于老实了,可睡着睡着,又出声问她,就非要得到答案才行。
祝书禾都快被他烦死了,最后她敷衍地应和他几句,这狗男人才又老实下来,安分下来之前还不忘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不知道什么毛病。
祝书禾骂他神经,他也不恼,乐得直蹭她。
看来是真的神经了。
祝书禾嫌弃地瞥他一眼,跟摸小狗似的揉揉他的头,凶巴巴地道:“赶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