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骁凑过脑袋与林蝉嘚瑟:“算你们这儿的小孩有眼光。”
“确实很有眼光~”林蝉骄傲。
没好意思告诉周骁,彦妮和彦祖其实对周时寂更感兴趣,不过没敢跟周时寂搭话,只悄悄与林蝉断言,带口罩的叔叔肯定最帅。
不敢跟周时寂搭话这一点,跟周时寂戴口罩有关系,仅露眼睛的他,丢失了日常的温润近人。
另外,林蝉察觉,周时寂这一趟的情绪隐约有些沈,再不显山露水,整个人也淡感强烈。像……周应启忌日那日她感受到的周时寂。
所以别说彦妮和彦祖,她在带他们游走福利院各处期间,同样没有和周时寂讲什么。
福利院面积不大,收容能力有限,目前剩下的多是生活无法自理的孩子和老人。
这些年县里没什么财政拨款,福利院没有新装修。旧确实旧一点,胜在院长妈妈素来对整洁度要求高,所以不臟不乱。
简单转完一圈,院长妈妈请他们到院长办公室坐一坐,拿出清荣的特产招待。
泡茶的一次性纸杯不够用,林蝉跑去福利院外面的小卖部买。回来发现周时寂独自站在过道里,林虹抓着他的手。
生怕林虹行为不当冒犯他,林蝉的心高悬,飞快奔上前:“不好意思小周叔叔!小虹她不是故意的!”
周时寂安抚意味浓重:“别紧张,她没怎样。”
敛眸定睛,林蝉看清楚,原来林虹只是往周时寂掌心放一块清荣糕。
脑中绷紧的弦一松,她替林虹代言:“小周叔叔,小虹这是在感谢你,所以把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送你~”
似附和她的话,林虹朝周时寂咧开歪嘴里漏风的半截门牙,咕噜咕噜发出几个方言字音。
周时寂摘下口罩,与林虹颔首:“谢谢。”
林蝉摊开林虹的手,好笑:“你啊,没洗手就拿清荣糕,怎么可以?不卫生的~”
从周时寂那里取回清荣糕,她悉心强调:“以后不能再没洗手抓吃的,自己不能吃,也不能拿给别人吃。会生病的。别再忘记了。”
林虹斜斜的眼睛盯着林蝉,点点头,又咕噜咕噜两个字音。
新买回的一次性纸杯交给林虹,林蝉拜托道:“你帮我送去院长妈妈办公室好不好?”
林虹立马飞一般拔腿跑,跑出几步又回头,舔舔嘴唇,显然舍不得那块清荣糕。
然而林蝉果断将清荣糕扔去垃圾桶。不仅卫生问题,还有,林虹抓得太用力,清荣糕大半散成碎末,吃不进嘴。
走回周时寂面前,林蝉说:“小周叔叔你看,小虹多数情况下就这样,很平和,很乖。昨天那种情况纯属特例,她知道疤仔在欺负院长妈妈,想保护院长妈妈。我们普通人吵架上头,也会做出类似稍微过激的举动。”
从刚刚起,她不知不觉开始用“你”,而不再是“您。”
周时寂明白她的意思,她在向他证明林虹不像昨天警察怀疑的那样有精神病。
“我听王远说,福利院年后要关停?”
“……嗯。”林蝉眼神一黯。
“你什么想法?”
林蝉从不认为在他面前能藏住心思,况且眼下她没打算藏。
支开林虹,便为的这事儿。
现在他先发问,免去不少她的难堪。
加上借钱,这算第二次她主动相求。
第一次的经验并没有给眼前的第二次削减羞耻,但既然拿定主意,林蝉只想利索点,别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我写了一份材料递交到这边的领导。可帮我递材料的阿姨无法保证领导会看。大概率得石沈大海。”
“你的诉求是……?”
“福利院里一些孩子后续的安置。没有比院长妈妈更了解他们。我和院长妈妈都希望他们换去新地方,能合适,能顺心。”
因为焦虑,她的语气略显急促:“像小虹,以前是走失儿童,流浪到我们这儿的,院长妈妈见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骗去糟蹋。带她去医院检查,发现她身上已经有很多受到侵害的伤。可能早前就有的,可能流浪期间有的。”
“她其实还有亲人,以前能收容进荣春福利院,过程很曲折。小虹这样心智的女孩,也就是世俗眼里的傻子,哪怕生活在亲生父母身边,也可能成为卖钱给别人生孩子的工具。”
事实上,话至这种程度依旧隐晦。林虹比她更早进福利院,林蝉也是长大之后,才从院长妈妈口中了解到林虹的过往。
周时寂黑色的瞳孔幽深,既因为林虹,也因为他的预判失误:“为什么不是保下福利院?”
林蝉分析了一通荣春福利院的现状,实事求是总结出它系列弊端。
“……上述那些不光光是得到拨款或者捐助能解决的。而我提出的安置诉求,并不是因为我质疑其他福利院不如荣春福利院,而是我想确保交接上不出状况。”
嘴唇微抿,林蝉补充:“另外,院长妈妈年纪也大了,现在又生病,更加力不从心。她再不舍,也应该退休养身体。县里关停福利院的决定,能让院长妈妈不退也必须退。”
“昨晚王远告诉我这事儿之后,我也问过周骁的想法,周骁提议,周家把荣春福利院买下来继续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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