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临近尾声,由舍长牵头,忽然捧出生日蛋糕,给了林蝉很大的惊喜。
没想到在毕业前还能和舍友们过一次生日。
林蝉假意怪罪她们怎么最后一年才记得为她庆祝生日。
她们吐槽明明是林蝉不给她们机会,年年跨年林蝉都泡图书馆,她们哪好意思耽误她学习。
一人难敌五嘴,林蝉举手投降,乖乖道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家嘻嘻哈哈笑作一片,热热闹闹挤进人满为患的嘉年华现场,观看震撼的绚丽灯光秀,又于覆古钟楼下与万人共同跨年倒计时。
如果没有加班得太迟,周时寂一般晚上11点左右睡觉。
今天也一样。
虽然今晚他住在观湖澜湾,但是不是跨年夜,之于周时寂而言,与以往工作日的夜晚区别不大。
只不过管家找他确认元旦期间林蝉会不会回观湖澜湾的时候,有几秒钟周时寂记起去岁的今夜。
去岁的今夜,这栋别墅比今年今夜多些人气。
管家也正跟他提及:“如果小蝉假期回来,要不要照旧给小蝉补一碗长寿面?”
如今默认,管林蝉到观湖澜湾为“回来”。
周时寂本来想说,林蝉多半不回,回的话她会提前告知。
这几个月,林蝉回来的次数比上半年还要少,就回来两次,两次也都避开他。
转念思及终归是他的揣测,并非来自林蝉的确切消息,所以周时寂回答管家:“你问问阿骁吧,他应该清楚。”
顿一顿,他又追加:“或者,你直接问林蝉。”
第二天早上起床,周时寂打开手机,看到林蝉清晨发给他的一条微信。
先一张照片,照片以金灿灿的旭日和迎风高升的国旗为背景,前景是她的左手,左手手腕戴一只皮质小黑表。
然后一句话:【2015年快乐,小周叔叔,谢谢你送我的22岁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2015年同乐。】
中午林蝉在学校宿舍睡醒才发现周时寂的回覆。
昨晚倒计时结束,林蝉和舍友们紧接着去ktv唱歌,快天亮的时候又去瞻仰2015年的第一场升国旗仪式。
照片便在升国旗的过程中拍的。
她纠结一夜要不要给周时寂发新年祝福,最终还是在心潮澎湃的激荡情绪中,一鼓作气编辑了那条内容。
随着调离新闻司,林蝉连和周时寂邮件交流工作的机会都失去,外交部办公场所内见着周时寂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屈指可数的次数里,全是远观,没有一次近前。
固然,其中有林蝉比前半年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导致的一部分原因。只是前半年的保持距离主要源自心虚和胆怯,现在主要源自自制力。
同时将将说明,以她和周时寂最初的社会地位和关系,正常情况下产生交集的几率约等于无。
这一点,并非过去林蝉看不清两人之间天堑般的差异,只是现在看得更清。
周时寂的微信,是暑假七月她进入新闻司因着工作才加的。
寥寥的聊天记录毫无疑问全是公事,并且同样断在她调离新闻司之后。
时隔数月,她再发,发的却是私人内容。
头一回,发私人内容。
现在林蝉睡饱了,精神状态不比一夜未眠的清晨那会儿迷糊,后知后觉她的行为多么地欠妥。
懊恼地在床上捶胸顿足,她向周时寂道歉:【对不起,小周叔叔。】
其实林蝉还在斟酌后面要不要编辑她道歉的缘由,否则不清不楚的,结果手一滑,直接发送了。
显然周时寂恰好在用手机,故而回覆得很快:【我只有这一个微信,没有区分工作和生活。你发的内容也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不必道歉。】
林蝉先是惊嘆周时寂完全猜中她的心思,之后盯着“很正常”和“没有问题”几个字眼感到难为情。
毕竟她心里有鬼。
先前与他摊在明面上挑破得再坦荡,可只要她依然喜欢着他,那么和他之间的任何私联便不可能百分之百清白、单纯。
而这,说到底是她连累周时寂。
林蝉反省,明明几个月来控制得很好,今早却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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