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对她的反应有几分意外。
以她对祝卿安的印象,她便是再害怕,也决计是不会在自己面前露怯,而是色厉内荏,要装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许是这次被巨蚺袭击,真的吓到了她,叫她改了性。
到底只是被娇惯着宠大的少女。
越尔默了默:“劳烦祝师妹伸出手来。”
祝卿安不疑有他,对着越尔抬起了手。
冰蚕丝缝制而成的衣袖随之滑落,露出少女雪白的腕间。
越尔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托起她的纤细手腕,拇指指腹搭在她的脉搏处,隐隐有白光流转,融入她脉间。
祝卿安起初并不知她这是在做什么,但很快她胃中的不适便得到舒缓。
祝卿安双眸一弯:“多谢师姐。”
越尔微微一楞。
旁的姑娘见她要走,连忙把人拉住,笑对她轻眨眼,“走什么呢?”
燕处然拧眉就要回绝,这女子却忽笑道,“你何必担心,她有人来接呢。”
白衣姑娘楞住,回头去看。
不远处来人面色冷凝,凤眸左下红痣似雪中红梅,轻轻一点就衬亮了她明艷昭然的眉眼。
越尔远站着,静观自家徒儿埋在层迭温柔乡里,脸被各路皓白的手臂环过,这姑娘还毫无戒心的软哼,不推不拒,比平日在她面前还要乖巧不少。
女人愈看愈气,一双藏在袖中的手都快攥出痕来,心口烧得疼。
怪不得这样不想理她。
原是有别的心头好了。
越尔只觉寒风萧索,浸透了她身子各处,步子难再往前一寸。
原来所谓的和好,都是她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