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又暗自将几位新弟子的脸,和他们的名字对上号来。
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弟子名叫苗香印,另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弟子叫简康虎,剩下那个脾气温吞的是高避荣。
祝卿安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老婆婆见状,忙催着大家歇息。
她见祝卿安和越尔是一起来的,便将两人安排在一个屋子里。
剩下三名弟子,高避荣和简康虎一间,苗香印独自睡一间。
几人对此没有异议,睡眼惺忪的祝卿安伸了个懒腰,她站起身:“我先睡去了,大家晚安。”
待祝卿安离开后,老婆婆也忙着为他们铺床去了。
老翁早已歇下,炉火旁便只剩下三人。
三名新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意褪去,逐渐化作凝重。
“要不……”苗香印犹豫着开口,压低了声音,“我们还是将那件事告诉越师姐吧。”
“不行!”简康虎打断她的话,“若是师姐知道了,到时候必定会禀告师尊,到时候所有人就都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越尔往梳妆臺看去一眼。
可惜那条佩带到底还是没送出去。
似乎过阵子徒儿的生辰又要到了,届时再送也不迟。
祝卿安修炼至午后,才收歇势气,缓缓吐出一口清气,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屋外隐隐响起雷声,好似越来越闷热,祝卿安行启了窗,却正见远苍浓云聚合,其中有红紫雷光闪烁。
沈沈雨雾随之笼来,与闷雷声相协,霎时倾泻而下,不消片刻,院中已是雨雾连作竖竹,根根扎入地里。
有几滴雨水飘进窗里,打在她眼帘上,凉丝丝的。
蓄了许久的燥热,只这剎那,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乍暖还寒,春雷始鸣。
惊蛰了。